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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押着相同的韵脚。
当债务“吸毒式”循环遇上政治极化,当AI奇迹难填财政窟窿,当地缘博弈聚焦于一条海峡的控制权——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Ray Dalio)警告,美国已站在其“大周期”理论的“第五阶段”:秩序崩溃的前夜。
这位顶级宏观投资者系统拆解了驱动世界剧变的五大力量,并指出,我们正在目睹的国内党争、黄金暴涨、中东危机,不过是同一台历史机器输出的不同症状。
今天这篇文章,让我们跟随达利欧的“周期透镜”,看清国家兴衰的底层逻辑,并探讨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普通人该如何定位自己、保护资产、寻找机遇。
驱动世界剧变的五大核心力量
历史里有“秩序”,也有“系统”。
1.货币体系:债务循环与崩溃机制
首先,存在一个货币秩序。
经济怎么运作?你投入资金,创造信用。拥有信用的人用它来做事情:他们借贷。如果他们能赚到足够的钱来偿还,系统就能良好运转。
于是生产力提高、机会出现、资本市场发展等等,这就是货币体系。
在一个周期里,货币体系的运作方式是:当没有债务时,比如1945年,我们开启一个新的货币秩序,那时候没有债务,然后在一个金融体系中,债务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累积。
它的机制是:当偿债支出相对于收入增加时,就会挤占其他开支,就像企业遇到的一样——只不过政府可以印钞。但印钞也会挤占支出,而这会成为问题。
接着你还会面临供需失衡:当你拥有一个新的货币体系,比如美国建立的新货币体系,当美元成为世界储备货币,你就能出售更多的债务。
然后这种情况积累起来——一个人的债务是另一个人的资产——大家持有大量以美元计价的债务。当你再出售更多债务时,就会出现供需机制上的变化。
再往后,当政治、世界政治、地缘政治介入时,这套货币体系会因此更有风险。但这五种主要主导性因素里,首要因素就是货币体系的机制。
2.国内政治秩序:从极化、民粹到专制风险
第二个因素是国内政治秩序。所有国家都有秩序和体系,而这些秩序会变化,会演进。当然它与经济体系密切相关。
当社会出现巨大的财富差距、价值观分裂,人们会觉得现有体系不再为他们服务;再加上政治极化,民粹主义就会兴起——就像20世纪30年代左右翼势力崛起那样。
图注:20世纪30年代的德国魏玛政权同时面对着左翼势力(共产党)和右翼势力(纳粹党)的兴起,1933年,纳粹党为栽赃德国共产党而炮制了“国会纵火案”,并在之后一步步瓦解了魏玛共和国的民主制度。
这种民粹主义会发展到不可调和:不愿妥协,不愿接受失败,不愿失去选票……最后变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斗争,我要赢”。
这种动态贯穿历史反复出现。你可以从中国历代王朝看,也可以看罗马——凯撒、元老院,以及凯撒在元老院被刺杀。柏拉图大约公元前350年在《理想国》里论述过这种循环。
民主制度的挑战在于投票等机制,但随后会出现贫富差距、财富集中——谁掌握财富?以及出现不愿投票的人群,推动变革的动能就出现了。
所以党派之争变成僵局、不可调和,最终就必然演变为专制统治。
当我们不再愿意接受这个体系、接受体系的规则——大家都觉得它被操纵了——那么你会开始质疑:最高法院是不是“被操纵了”,因为某一党派任命更多大法官?司法系统在定罪时是否公正?等等。
以前你相信体系,即便有缺陷。当这种相信不再存在,当人们支持的议程对他们来说比民主制度本身更重要时,体系就岌岌可危。
3.地缘政治秩序:多边体系的瓦解与力量考验
第三个主要因素是地缘政治秩序。
国家之间怎么运作?体系是什么?二战之后我们建立了一套多边体系,也许它显得有点天真,但它和以往的任何体系都截然不同:联合国、世贸组织、世卫组织、国际法院等,以代表性为基础,在一个特定的、基于规则的体系里做决策。这是我们选择的道路。
但问题在于,任何体系都需要强制执行的机制。如果一个多边体系整体与最强大国家的利益不一致,那么强权就会主导,于是秩序就会发生瓦解。
所以我们正在以一种非常经典的方式瓦解:我们在瓦解货币秩序,也在瓦解政治秩序,也在瓦解地缘政治秩序。
必须认识到,历史长河中,这些秩序一直在变化,从来没有某个时刻不变化、不出现问题。某些方面,它们正在回到过去的模样。
4.自然灾害与新技术:不容忽视的变量与胜负手
第四个因素是自然灾害。
干旱、洪水、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数超过战争,不容忽视。
第五个因素是新技术的发明。尤其是那些惊人的新技术。它们不仅对繁荣重要,对战争也重要。
谁赢得科技战,往往也能赢得经济战与地缘政治战争。
新兴力量挑战既有力量时,没有法庭可去,没有解决机制可诉——力量在经受考验,我们正处于这种力量动态之中。
美国“大周期”第五阶段,症状、风险与货币危机
1.美国的症状诊断:处于“第五阶段”
目前,美国正处于关键时刻,比如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共和党很可能失去众议院,甚至参议院也可能不保。
你要设想冲突会如何演变:是在法治的原则内进行竞争,还是变成“不惜一切代价地赢”?有没有规则?人们是否还在规则框架内博弈?这种动态会反复上演。
当你理解这种动态随时间如何运作之后,再看具体症状——换句话说,我在《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的原则》里(大概五年前写的)把这个周期分解为六个阶段,也列举了18项衡量国家健康状况的指标——教育、军事、储备货币等等,用来衡量国家实力。
现在美国仍是最强大的国家,但处于相对衰落期,同时在经历这些冲突:比如,移民潮、党派纷争、债务危机、资产分配不均等问题。
如果你看这本书,会发现我们处于我所说的第五阶段,这意味着我们处于某种边缘,但尚未越过边缘。也就是在一个可能发生货币秩序崩溃的大混乱时期之前。
第六阶段是这些秩序开始崩溃的时候,我们还没到那个阶段,但已经很接近,并且朝那个方向前进。
比如,从货币角度看,就是对储备货币的需求追不上供应的增速。你会看到供需问题:供给大量增加、需求不足;在其他条件不变情况下,长期利率会上升,而央行试图通过降低短期利率、缩短债务期限来压制长期利率——就是这种动态。
然后这些债务和货币相对于黄金之类的非信用货币会贬值。你正在看到各国央行与国家持有黄金作为替代储备资产的趋势,部分原因正是这种供需状况,部分原因是他们担心可能会出现支付困难的问题。
支付问题——就像二战前日本经历的那样——会导致经济问题。当时美国对日本实施制裁,没有向日本兑现其购买的债券,这实质上就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支付问题。在类似情况中,俄罗斯能够掌控局面,是因为它能控制国库和相关资产。
于是人们更不愿持有那些法币,而是转向非信用货币——黄金。
2.货币崩溃的“预演”:透过黄金看美元贬值
我大约不到一年前新出版了一本书,叫《国家如何破产:大周期》,我在其中展示了35个案,目的就是要把债务危机的运作机制展示出来——让人看到“它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最核心的动力,还是那种对支出、对供需的挤压动态。
你会开始看到:长期利率上升而短期利率下降,因为央行正在压低短期利率,然后他们缩短债务的期限,接着央行购入这些债务,于是央行开始持有大量国债。
随后央行会开始亏损:它持有国债,而资产价格、利率等因素会让它在账面上承受损失。
为了维持低利率,它就必须创造货币和信贷来把利率压住;而它亏损的金额会越来越大。这种动态变化并不会阻止资本流向的转变。
因此在这些案例里,你往往会看到人们转向“硬通货”,转向黄金——我们现在也正在看到这种倾向。
黄金作为货币,有两个职能:作为交换媒介和财富储存方式。因此,除了黄金之外,世界上没有其他理想的储备货币。
它基本上是一个默认选项。因为通常来讲,货币储备是一种债务;而黄金——正如人们所说——是唯一一种不属于“他人的负债”的资产。
但事实上人们确实会误解,他们以为黄金只是一种投机性的金属,却没意识到黄金实际上是一种货币。
对中央银行们而言,黄金是第二大货币资产。
图注:2022年以来,中国官方黄金储备量不断上涨;2025年12月,中国官方黄金储备已达约2306.32吨,占总外汇储备的约10.70%。
当你透过“钱”的视角看世界时,就像戴上了一副滤镜,你会用那副滤镜看万物的价值。人们却仅仅透过美元的滤镜观察,只看到黄金价格上涨,但他们并没看到问题的本质——如果透过“黄金”的滤镜看世界,人们就会看到“法币”纷纷贬值。
鉴于人们的经历和实际情况,这对很多人来说难以置信,就像让他们去相信牙仙或圣诞老人一样。但当你理解经济循环,你就会明白“惊喜”为什么会发生:因为大家以为不可能,但它其实是合乎逻辑的。
3.技术并非万能药:AI奇迹填不平债务压力
试图通过经济增长来摆脱债务困境,即刺激经济——使用财政和货币刺激,寄希望于新技术带来足够的收入增长,让赤字比例向3%靠拢。在我看来,这不太可能发生。
人工智能和技术奇迹当然是伟大的奇迹,非常有益。我研究过很多伟大的奇迹,比如电的发明——想想如果没有它我们会在哪里。
但问题在于:在我们当下讨论的时间尺度内,把AI转化为“足够显著的生产力奇迹”,这件事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债务问题那种动态仍然存在,它仍然不容易解决。
而且这里还有另一个关键问题:繁荣与生产力进步如何能被人们所共享?生产力的进步会造成巨大的财富差距,我们正在看到某些人群的财富急剧增长——“万亿富翁”之类的现象。
与此同时,还有60%的美国人的阅读水平低于六年级。你必须考虑这些人群的生存状态与福利。
于是问题变成:有多少生产力能够转化为大众的收入?政府如何获得收入来处理债务,从而让债务持有者获得有效的实际回报,而不引发更大问题?如果要采用政治上可接受的方式,会有很多因素让这一切变得非常、非常困难。
说到债务,就不得不谈财产和财产税——这值得我们去理解。
“财产”和“金钱”之间有很大的区别。财产很容易“创造”,几乎像会计操作:我可以筹集5000万美元,或者以10亿美元估值获得融资。
人们就会说“那个人是亿万富翁,财富又增加了十亿美元”。但这不意味着你真的有一堆现金能花。财产本身并不值多少钱,除非你把它转换成钱。
换句话说,你拥有很多财产,但你不能直接花费财产,除非卖掉一部分才能获得金钱来支付。
所以当资产相对于货币大幅增长时,你就面临风险。因为一旦有风吹草动,泡沫就会破裂。当市场发生变化、你需要现金时——很多时候这笔现金需求来自债务偿付——你就不得不想办法把“资产”换成“钱”。
而通常的情况是:人们会借贷来购买资产。借贷行为非常普遍,不仅个人买股票如此,企业自身也会通过借贷来创造资产。在所有股市泡沫时期都一样:大量借贷以购买资产;当现金需求出现时,就不得不卖掉部分资产来换取现金,于是就催生出那种动态。
这正是戳破泡沫的原因。
还有一个关于资产的政治议题:要不要对资产征税?比如,加利福尼亚会发生什么?对资产征税会给其他地方带来什么影响?如果你对资产征税,人们就必须出售资产来缴税,这会产生一个“降低资产价值”的动态过程。
我认为正在发生的一件事是:我们在世界各地以多种不同方式看到,人们——特别是加州的人——正在搬离。并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是人们担心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发生。
总的来说,人们常常会迁往文明与机遇并存、争端和战乱较少的地方。他们希望生活在税收较低、同时充满活力的地方:德克萨斯、佛罗里达,以及中东一些同样充满活力、事情不断发生的地方。你会看到这种迁移模式。
但这会造成另一个问题:流出地会空心化。因为当他们离开时,税基会下降。粗略讲,一个地区前10%的人支付了大约80%的税收。如果你失去这些人中的一半,你会损失大量税收收入,然后又形成新的动态。
所以技术问题也是资产问题,而资产问题也是政治问题,更是市场问题,这也是一个必须理解的重要问题。
地缘博弈与技术幻象,霍尔木兹海峡的终极考验
当前,中东局势日趋紧张。在我看来,中东这场潜在的“最终之战”,不仅关乎一场战争的胜负,更关乎全球金融体系、美元地位以及世界秩序的未来走向。
在这场与伊朗有关的战争中,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并且几乎得到了普遍共识:一切都取决于谁控制霍尔木兹海峡。
如果伊朗仍然掌握决定谁能够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权力,甚至仅仅保留用此作为谈判筹码的能力,那么:美国将被认为输掉了战争,而伊朗将被认为赢得了战争。
原因在于,如果伊朗能够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并将其作为武器使用,这将清楚地表明美国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局势。
如果允许伊朗关闭世界上最重要的海峡——一个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确保航行自由的海峡——其后果将对美国、美国在该地区的盟友(尤其是海湾盟友)、那些高度依赖该海峡石油运输的国家、世界经济以及全球秩序造成巨大破坏。
如果唐纳德·特朗普和美国没有赢得这场战争——而胜负的衡量标准其实很简单:是否能够确保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通行——那么他们也会被视为制造了一场自己无法解决的灾难性局面。
如果美国失去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对美国而言,很可能就像: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危机之于英国;18世纪荷兰帝国的类似挫败;以及17世纪西班牙帝国的类似失败。
帝国崩溃之前的事件模式几乎总是相同的。这场决定胜负的“最终决战”往往会重塑历史,因为人和资本总是迅速而自然地从失败者那里流向胜利者。
这些转变会影响市场——尤其是债券市场、货币市场和黄金市场——以及地缘政治力量的格局。
当一个拥有全球储备货币地位的主导强国在财政上过度扩张,并在军事与金融控制上同时显露出弱点时,就要警惕其盟友和债权人信心的丧失、储备货币地位的动摇、债务资产被抛售以及本国货币的贬值——尤其是相对于黄金。
由于人、国家以及资本流动总是迅速地向胜利者聚集,如果美国和特朗普总统无法控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流量,这将威胁美国在世界上的权力以及现有的世界秩序。
这场“最终之战”的直接和间接影响将扩散到世界各地,影响贸易流动、资本流动以及与相关国家的地缘政治发展。
当前战争以及近期的其他战争,实际上只是更大规模“大周期”(Big Cycle)进程的一部分,这一进程同时包含金融、政治和技术层面的影响。理解这些影响的最好方式,是研究历史上类似战争,并将经验教训应用于当前环境。
穿越动荡周期,普通人的资产保护与机遇选择
基于此,我有一些建议:
有一些基本的事情:挣得比你花得多;尽量存钱;分散投资组合,包括关于钱的配置。这些事情至关重要。
同时要想想这个国家、想想机遇:机遇在哪里?人们一直在迁移,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以寻找机遇,跟着机遇走。
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养育好,让他们接受良好教育,能够有所作为,同时具备文明素养,成为高效能的人。
正如我所说,一个国家只需做好三件事——对个人也是一样:好好养育孩子,让他们受教育、能自食其力;去那些运作良好的地方,去那些有文明、有生产力、也有机遇的地方;远离内战和国际战争。
那你把这些事情做好了吗?我的意思是,只要把这些事情做好,几乎其他所有事情都会自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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