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西南欧的野火表明，气候损害正在加剧欧洲财政面临的一系列压力。

• 欧洲因频繁的气候灾害面临不断上升的公共成本，大部分经济损失未投保，并对公共财政造成影响。
• 近期严重的洪水和野火凸显了改善风险管理、提高保险覆盖率的紧迫性。
• 欧盟及各成员国计划通过适应性措施、风险共担和韧性投资来减少未来的财政损失，保护经济。

欧洲日益多变的天气所造成的损失，总得有人来买单。而由于这些经济损失大部分没有保险，除非立即采取行动，否则买单的将是公共财政。

2026年西南欧的野火、2024年袭击西班牙的严重洪灾，以及2021年袭击德国及其邻国的洪灾，都表明气候损害正在加剧欧洲财政面临的一系列压力，而这些压力中已经包含了更高的国防开支和人口老龄化带来的不断上升的成本。

“问题在于，这些灾害正变得越来越频繁。”惠誉评级西欧主权评级主管费德里科·巴里加-萨拉萨尔如此评价那些此前在很大程度上被视为一次性预算支出、而非常规开支的灾害。

他表示，如果一国政府财政本已吃紧，这意味着（气候损失）确实会造成一些政策上的取舍。他指的是此类经济损失对其他支出项目造成的压力。

如果说目前财政受冲击的规模还算相当小，那么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在全球变暖速度最快的大陆——欧洲，这一冲击只会越来越大。

根据欧洲环境署的数据，1980年至2024年间，与天气和气候相关的极端事件在欧盟造成了约8220亿欧元（约 64307.8亿元人民币）（约合1.21万亿新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四分之一是在过去四年间造成的。

欧元区各国的公共赤字平均已约占GDP的3%。

巴里加-萨拉萨尔援引估算称，2024年西班牙洪灾——欧洲五十年来最严重的洪灾——意味着2024年至2026年间重建成本将占产出的0.7个百分点。

此外，欧盟估计，在欧盟范围内，与气候相关的灾害损失中仅有四分之一投保，部分国家的覆盖率低于5%。

一些人担心，随着极端天气事件愈发频繁，保险覆盖率占总损失的比例只会进一步下降。

“我确实认为，这意味着风险越多，投保的反而越少。”富兰克林邓普顿欧洲固定收益主管大卫·扎恩表示，“这是一个大问题，它将影响一些国家，冲击幅度可达GDP的1%至2%。”

经济智库布鲁盖尔研究所计算得出，尽管2021年洪灾损失在比利时大部分由保险覆盖，但德国较低的保险覆盖率意味着，德国不得不动用300亿欧元（约 2347亿元人民币）的公共资金来承担大部分损失。

适应与分担风险

由于欧盟将于今年秋季发布气候韧性和风险管理提案，各方关注焦点集中在可能的解决方案上。

依赖旅游业、尤其容易受到热浪和野火风险影响的希腊，正在寻求提高保险覆盖率的方法，同时加强旅游热点地区的水利和能源基础设施。

在2026年初发生特大洪水后，葡萄牙宣布计划引入强制性房屋保险，由一个自然灾害和地震灾害基金以及一个团结机制作为支撑，以保障全民覆盖。

对某些国家而言，一个可能的过渡性措施是求助于所谓的“巨灾债券”。在这种债券下，投资者可以获得可观回报，但如果发生飓风或地震等预定事件，他们也可能损失部分或全部本金。

富兰克林邓普顿的扎恩指出，对主权国家而言，这可能是一场昂贵的赌博：“如果事件发生，它会立即赔付。但你也可能五年内什么都没发生，而你每年白白支付了8%的息票。”

布鲁盖尔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希瑟·格拉布表示，各国政府需要建立比一次性紧急支出更系统化的安排，因为一次性支出可能会对家庭和企业产生不投保的逆向激励。

格拉布说：“欧洲各国政府都需要评估自身的风险敞口，制定全面计划，通过适应性投资减少未来损失，并在跨境范围内分担风险。”

大量研究强调，尽早投资增强经济对气候变化的韧性，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节省资金——并避免牛津大学2025年一项研究所称的“适应性投资陷阱”，即反复的气候灾害推高债务，从而减少可用于保护措施的资金。

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曾主张，相当于GDP 0.1%的绿色投资可以防止总计达其八倍的经济损失，并避免相当于原始投资三倍的税收损失。

欧洲央行已提议建立一个欧盟层面的公私合营再保险计划，汇集来自自然灾害的私人风险，并由一个欧盟公共灾害融资基金作为后盾。

但问题在于，今年夏天的热浪是否会产生足够的政治意愿，在政府和欧盟层面承担此类行动的部分前期成本。

欧盟委员会一位发言人表示，欧盟行政机构正在研究解决气候保险保障缺口的方法，作为将于2026年底前通过的一揽子措施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