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欧洲的局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些过去立场强硬的国家,开始公开讨论与俄罗斯恢复对话的可能性。引发这一变化的,不仅仅是个别政要的表态,而且这种态度也不再遮掩,几乎是直白地表露出来。这一转向,显然不是因为欧洲突然亲俄,而是现实的压力正在逼迫他们重新审视与俄罗斯的关系。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欧洲是否愿意谈,而在于这场冲突是否真的有条件走向结束。
从目前公开的消息来看,法国总统马克龙、意大利总理梅洛尼都提出了与俄罗斯展开直接对话的建议,而且这一倡议在欧盟内部得到了部分支持。这在一年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那时,欧洲主流声音仍然强调长期对抗,坚持支持乌克兰直到胜利。但今天,局势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并非源自道义层面的觉悟,而是现实层面上问题的积累,已经让欧洲政府无法再视而不见。高企的能源成本、反复上涨的通货膨胀、日益下滑的制造业竞争力,这些都直接砸在了各国政府的头上。更重要的是,欧洲意识到自己在俄乌问题上的话语权正被一步步压缩。过去,欧洲自认为是俄乌冲突的核心当事方之一,但如今,它在许多关键议题上已经越来越像个旁观者。和谈方案、停火路径、利益分配等讨论,主导权不再在布鲁塞尔,而是在华盛顿。欧洲出钱、出装备,承担反噬的后果,却越来越难以主导局面,这种失衡局面让欧洲内部的松动逐渐显现。 真正促使欧洲重新评估对俄政策的,是美国立场的转向。特朗普如果再次入主白宫,关于俄乌冲突的表态明显与过去的美国政府有所不同。美国的态度从帮助乌克兰赢得胜利转向接受现实结果,尽快止损。这一变化对欧洲的冲击极为强烈。原因很简单,过去几年,欧洲的政策几乎是建立在美国对俄强硬的前提下,一旦美国决定收缩战线,欧洲之前的投入和牺牲,很可能会被定义为战略失误。更让欧洲警觉的,是美国在盟友问题上的态度变化。近期围绕格陵兰岛的表态,不再是外交试探,而是明确将北约成员国的领土问题摆上台面。这种做法触碰了欧洲的底线。对欧洲而言,这意味着一个危险信号:美国在自身利益面前,未必会继续顾及盟友的感受。在这种情形下,欧洲不得不重新思考其安全逻辑。若继续将全部战略安全寄托于美国,其风险已经急剧上升。 从历史角度来看,欧洲对俄罗斯的敌视本就与冷战时期的战略安排密切相关。北约成立初期,其核心目标之一就是将苏联及其继承者俄罗斯视为主要战略对手。这一逻辑在冷战结束后并未解体,反而通过不断的东扩得到加强。然而,问题在于,这一框架如今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不适应性。尽管俄罗斯并未对欧洲发动全面进攻,但欧洲却长期处于高强度的安全动员状态。军费不断上升,社会资源不断被挤占,内部矛盾也被不断放大,而安全收益却始终无法与付出对等。随着俄乌冲突的爆发,这种结构性的矛盾愈发明显。欧洲成为了对抗的前沿,但却缺乏独立决策的空间。随着冲突持续,欧洲逐渐意识到,继续沿用冷战时期的敌我框架,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因此,一些欧洲国家开始试图重新定义与俄罗斯的关系。并非要否认分歧,而是要在尽量避免激烈对抗的同时,减少自身的消耗。 至于俄乌冲突的前景,欧洲向俄罗斯释放对话信号,并不意味着冲突即将结束。相反,这更像是冲突进入新阶段的标志,而非终结的前兆。首先,战场形势依然没有出现决定性的逆转,双方仍在消耗战中,前线仍在拉锯。没有一方具备压倒性的优势,这样的局面让谈判解决核心问题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其次,乌克兰的立场依然复杂。即使欧洲愿意推动对话,它也无法完全代表乌克兰做出决定。乌方在领土、安全保障等问题上仍然坚持强硬立场,这本身就是谈判的巨大障碍。再者,美国尽管态度有所调整,但并未完全退出博弈。美国更多的是在重新分配成本,而不是放弃其影响力。只要美国仍然在背后塑造议题,欧洲与俄罗斯的对话空间就会受到限制。因此,更为现实的判断是,欧洲此举意在为未来可能到来的谈判预留通道,同时降低自身的风险暴露。这更像是一次止损行动,而非最终解决方案。综上所述,欧洲向俄罗斯抛出的橄榄枝,并不意味着世界将迎来和平。相反,这是一个旧秩序开始松动的信号。俄乌冲突的结局,将由双方的力量对比和利益重算来决定,而非单纯依靠几次表态。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不是哪个阵营先喊停,而是哪个阵营能在消耗中坚持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