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聊个重磅的,携程被市场监管总局立案调查了。
消息一出,满大街都是算账的声音:罚多少?几十亿还是上百亿?对股价影响几何?
说实话,这些算账的声音听多了我直犯恶心。咱们能不能跳出这本账簿,聊聊那个快被中国企业家丢到垃圾桶里的东西——商业价值观。
很多人觉得携程倒霉,我倒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中国商业界送来的一记响亮的耳光,但如果处理好了,也是一个扭转我们那种畸形“增长观”的绝佳契机。
这二十年的中国商业史,长出了一个叫“平台经济”的怪胎。
当初这帮“屠龙少年”刚冒头的时候,谁不是满怀理想?淘宝解决了买卖信任,美团解决了吃饭便利,携程解决了出行麻烦,拼多多让安庆的老百姓用上了上海人日常的产品。
那时候,他们是在创造价值,是在解决真正的社会问题。可随着他们长成了垄断巨头,故事就变味了。少年终成恶龙,而且是那种胃口大得填不满的恶龙。
你看看携程去年第三季度的报表,净利润199亿,一天净赚两个多亿!
你再回头看看它的上下游,那些累死累活的酒店、风吹日晒的景区、在云端搏命的航司,整个行业加起来赚的钱都没它多。
这叫什么?这叫“天下苦携程久矣”。
其实哪里仅仅是苦携程久矣,天下也苦美团久矣,苦拼多多久矣,苦抖音久矣。
中国公司的增长价值观已经跑偏了,严重业绩导向和增长导向。他们把业绩本身当成了唯一目的,把数字的跳动当成了人生的意义。
这不仅是贪婪,还是商业逻辑上的低级错误。
咱们得回过头来问问,企业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是赚钱吗?是给股东创造利润吗?如果你去问那些真正的商业大师,他们会这样回答:
科斯说,企业是为了降低交易成本;熊彼特说,企业是为了通过创新推动经济;而我最推崇的德鲁克老爷子说得最透:企业是社会的一个器官,它的存在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
看到了吗?没有一个大师认为赚钱是目的。
德鲁克甚至给利润下了一个特别“刻薄”的定义,他说利润只是企业的“限制条件”。什么意思?就像你当年过雪山走草地,粮草是你的限制条件,你得有粮草才能活下去,但你爬雪山难道是为了那袋干粮吗?不是,你是为了革命胜利!
可现在的企业呢?粮草变成了目的,革命早就丢到了脑后。正是这种“数字为王”的思想,让这些平台公司忘了初心。
为了那点KPI,他们不惜搞垄断,不惜在大数据里算计熟客,不惜把上下游的油水榨得一滴不剩。民怨沸腾了,他们还觉得自己从竞争和商业策略上是在“正确的做事”。
可德鲁克还有一句名言:做正确的事,远远比正确地做事要重要得多。路带歪了,跑得越快,离真理越远。
这种为了增长而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说白了,就是境界不够。生意做得比胖东来大100倍,但在境界上,连于东来的鞋带都够不着。
于东来想的是怎么让员工活得像个人,怎么让顾客买得踏实;而这些平台巨头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扩得更大,怎么长得更胖。怎么玩“无限的游戏”。
难道企业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无限膨胀吗?那不叫增长,那叫癌变!
一个好企业,必须在企业之外找到它的目的。马克斯·韦伯当年在写资本主义精神的时候,说基督徒把职业成功看作上帝选民的证明。虽然咱们不信那个,但道理是一样的——企业得有自己的“北极星”,得有超越金钱的合法性来源。
如果这次携程被立案,高层们关起门来想的是:“哎呀,倒霉,交点保护费消消灾,以后公关费再多拨点,政府关系再搞搞好。”
如果他们还是这么想,那我就彻底失望了。那说明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罚款的问题,这是灵魂丢了的问题。
企业不能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冷冰冰的、只会计算工具理性的计算器。你得找到你坚守的价值理性。
商业的本质应该是价值交换,而不是价值攫取。一个企业的增长空间,归根结底来自于它解决问题的大小。
如果你只会在存量市场里玩“零和博弈”,只会靠垄断来“剪羊毛”,那你这生意做得再大,也不值得任何人尊敬。
咱们真的到了该彻彻底底反思的时候了。别再迷恋那些虚胖的数字,别再崇拜那些靠垄断堆出来的千亿市值。
中国商业需要的不是更多能赚尽天下钱的恶龙,而是更多能让社会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的器官。
最后我想说,不管携程这次最后交多少罚金,我都希望这笔钱能买回哪怕一点点他们对商业本质的敬畏。
企业要做长久,靠的不是法务部的强硬,也不是算法的精明,而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社会的责任感。
企业要承担社会责任,反过来,这份责任也会保护企业。
希望每一个正在狂奔的企业家都能停下来,摸摸自己的胸口,问一句:如果明天我的公司消失了,这个世界会感到遗憾,还是会松一口气?
如果答案是后者,那你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李云龙,在“好增长”的道路上,与你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