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掌舵片仔癀？
斑马消费 沈庹
一年之内，两任董事长辞职、多位高管变动，人事动荡下的片仔癀，究竟怎么了？
高管们可以匆匆离开，公司面临的业绩压力何解？
核心产品片仔癀锭剂已提价多次，总不能一直靠提价刺激业绩。
9年前，公司就在日化、洗化等领域布局和发力。如今，牙膏、面膜和眼霜之类，都已登上终端货架，可是卖得并不好，对整体业绩的贡献有限。
向左，还是向右，需要新任掌舵者来回答。
董事长又辞任
在中国老字号药企中，片仔癀（600436.SH）偏居福建一隅，却以神秘疗效和高昂的产品价格叱咤资本市场，成为名副其实的“药茅”。
在华丽背景之后，公司近年来人事频繁变动，令人瞠目结舌。
昨日，公司收到董事长林纬奇的辞职报告，因“工作调整”，提前结束任期。
林纬奇的经历并不复杂。早年，他曾是漳州师范学院英语系一名教师，后成为福建东山县外经委一名干部，直至2001年入职香港章龙实业，历任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
在企业历练13年后，他被调至漳州国资委担任副主任。2021年12月，就任片仔癀董事长。
公司上一任董事长潘杰，与林纬奇一样曾有香港章龙实业工作的经历。他在片仔癀只待了短短8个月，就匆匆调离。
潘杰的上一任是刘健顺，2021年4月因身体原因提前退休。
林纬奇上任后不久，公司管理层人事变动，让人眼花缭乱。去年6月、7月间，董事林柳强、董秘兼副总陈纪鹏、监事会3名监事、总工程师以及总审计师相继辞职。
今年5月，潘杰在公司控股股东九龙江集团董事长任上被查，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公司董事、副总刘丛盛；6月下旬，子公司福建片仔癀化妆品有限公司原副董事长杨浦权被查。
核心高管前脚接后脚的变动，引发外界不小的关注，公司对外公告中均称因工作调整。
林纬奇离职之后，由公司现任董事、总经理黄进明代行董事长职责。黄进明1987年进入漳州制药厂，是一位由基层成长起来的老人，2019年7月至今，任职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昨日，公司董事会通过议案，拟增补来自福建纪检系统的林志辉，为第七届董事会董事候选人。
业绩瓶颈
与高管层频繁变动同时到来的，是片仔癀的业绩瓶颈。
2022年，公司遭遇2010年以来最严峻的考验——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双双告别双位数增长，其中，归母净利润增速仅1.66%。
肝病用药历来是公司收入大头，以往财年占比4成以上。去年，肝病用药实现收入35.92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2.95%，毛利率减少0.89个百分点至80.9%。2016年，这一业务毛利率为87.96%。
这种背景之下，今年上半年，公司对核心产品再提价，效果立竿见影。这一招，在公司近年的发展过程中，屡试不爽。
据业绩快报，2023年上半年营业收入达50.45亿元，归母净利润15.3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4.08%、16.43%。
公司认为，业绩强势增长主要来自于片仔癀系列产品、片仔癀牌安宫牛黄丸的销售增加。
片仔癀产品热销，毕竟受众群体较窄。天风证券曾预计，常年消费片仔癀产品的人群不到17万人。
为了突破用户限制，公司近年已在向片仔癀系列、化妆品等细分领域寻找机会。
2021年，公司利用自身天然麝香原料优势，聚力打造并推出安宫牛黄丸产品，一脚踏进“救心药”领域。
要知道，安宫牛黄丸一直是同仁堂的当家产品，单颗售价一度高达860元。2022年，同仁堂包括安宫牛黄丸在内前五大产品贡献收入45.04亿元，毛利率60.26%。
谁来掌舵？
林纬奇离开之后，谁来掌舵这家千亿市值药企，成为一大悬念。无论是谁，都得面临巨大的考验。
首当其冲，是如何破除提价——这个危险的游戏。
今年5月初，片仔癀锭剂再次提价，零售价由每粒590元涨至760元，涨幅近3成。
从1999年起，这锭小小的“护肝神药”开始提价，初步统计已提价20次。
伴随不断提价，公司收入规模由2000年1.84亿元增至2022年的86.94亿元，归母净利润由0.5亿元飙至24.72亿元。
受此刺激，公司股价在2021年7月攀至历史高值490元（前复权），总市值接近3000亿元，“药茅”荣誉加身。
但是，提价对于企业来说往往是把双刃剑。东阿阿胶13年提价17次，2019年提价策略突然失灵，业绩旋即跌入谷底。
按说，公司在配额制下能获得稀缺的中药原材料，加上保密配方，拥有较深的护城河。不过，片仔癀自身也有忧患意识，此前，就称不排除销量下滑的状况。
为避免依赖大单品，2014年，公司启动在医药主业之外搞“副业”，确定了化妆品、日化用品以及保健食品3大业务方向。
片仔癀牙膏、珍珠膏、眼霜等产品出现在零售货架上，售价不菲，可发展并不及预期。
以日用品、化妆品业务为例，2020年至2022年，收入分别为9.05亿元、8.41亿元和6.34亿元。去年收入规模与2019年的6.35亿元持平。
现在的片仔癀，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一方面，核心产品经不断提价之后是否还会被市场接受，另外，公司业务向日化、洗化和食品领域延伸，是否会获得消费者认可。
这些，都需要新掌舵者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