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世界经济版图上的那块＂压舱石＂——美元，过去几十年它就像一位坐在牌桌正中央的庄家，规则它定，筹码它发，连下注的姿势都得听它的。可这两年，牌桌上有人坐不住了，开始想换庄家、换玩法，甚至想直接掀桌。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话不是从北京或莫斯科的官员嘴里说出来的，而是来自一位地地道道的英国经济学家——而且还是亲手缔造＂金砖＂这个概念的那位老爷子。他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把目光死死锁在了中印这对＂老邻居＂身上？ 这背后的算盘，恐怕远比一句＂去美元化＂要深。

把时针往回拨一拨，据＂今日俄罗斯＂（RT）报道，英国经济学家、＂金砖之父＂吉姆·奥尼尔表示，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受够了＇美国化＇＂，希望允许不同政治制度共存；若中国和印度能＂达成强烈一致＂，或将加速美元霸权终结。这话从奥尼尔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般。

要知道，这位老兄不是路人甲，他可是＂金砖＂二字的＂亲爹＂。奥尼尔曾担任高盛首席经济学家和高盛资产管理公司主席、英国财政部商务大臣。2001年，他最先提出＂金砖＂概念，并预测金砖国家占全球经济比重将大幅上升，被称为＂金砖之父＂。

奥尼尔的判断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他在节目里直言，美元不太可能＂永远保持王者地位＂，这不是人们第一次谈论美元的终结，即使不是以同样的强度，这种事情也是每隔一年发生一次。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美元这把＂龙椅＂，早就有人惦记着搬走了，只是这次惦记的人特别多、特别有底气。

底气从哪儿来？数据最实诚。奥尼尔指出，有数据显示，基于购买力平价计算，金砖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已经超过七国集团（G7）。再看扩容后的＂大金砖＂，人口占全球近一半、贸易占全球1/5，经济总量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已经超七国集团。金砖国家在世界原油出口中的占比更是从15%提高到36%。手里攥着全球三分之一以上的石油出口，腰杆自然就硬。

至于为什么偏偏把宝押在＂中印联手＂上，逻辑其实不复杂。奥尼尔进一步表示，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考虑加入金砖国家，金砖国家可以成为某种新的——不仅是货币——而是美国金融体系的某种竞争者的基石，要结束美元霸权，必须有相应的＂替代方案＂。

这个＂替代方案＂已经在路上了。2024年，在俄罗斯喀山金砖国家会议上，通过《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六次会晤喀山宣言》，鼓励促进本币结算，责成金砖国家的各财长和央行行长继续研究本币合作、支付工具和平台。本币结算这条路，金砖国家是越走越宽。

中国这头，行动更是不含糊。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于2015年正式上线。截至今年9月末，共有直接参与者153家，间接参与者1413家。CIPS系统参与者分布在全球117个国家和地区，业务可通过4700多家法人银行机构覆盖全球185个国家和地区。说白了，人民币的＂朋友圈＂早就铺到了五大洲。

印度那边也没闲着。印度《商业标准报》报道称，印度一直在研究印度卢比—俄罗斯卢布贸易机制，以绕过美元与俄罗斯开展能源交易。2022年7月，印度储备银行推出以卢比结算俄印贸易机制。这就好比两邻居发现，去隔壁串门买盐，没必要先跑去街对面找老美兑零钱。

再说回中印关系本身。这对＂老邻居＂近两年也在悄悄＂修篱笆＂。12月18日，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3次会晤在北京举行。这是双方5年来首次会晤，其间就中印边界问题进行实质性讨论并达成6点共识，包括继续采取措施，维护好边境地区和平安宁，推动双边关系健康稳定发展。

这一握手，看似只是边境上的事，但盘外的意义远比盘内大。 10月31日印度排灯节期间，中印士兵还在两国边境实际控制线上的5个会晤点互赠糖果，互示友好。糖果虽小，信号不小。

至于美方反应嘛，那叫一个＂急眼＂。当地时间11月30日，特朗普在其自创的社交媒体＂真相社交＂（Truth Social）发出威胁，要求金砖国家放弃创造新货币或支持美元替代品的任何计划，否则要对任何挑战美元在全球经济中主导地位的国家加征100%关税。越是慌乱挥舞大棒，越说明对方戳到了痛处。

不过奥尼尔也没把话说得太满。他在另一场访谈里坦言，美元的主导地位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不健康的。虽然不赞同新的＂共同货币＂，但随着美元重要性和潜在破坏性影响的下降，本国货币的作用确实在提升。这位老经济学家的意思很清楚：与其另起炉灶造一个＂金砖币＂，不如让大家把自己家的钱用起来。

回头再看奥尼尔那句＂中印达成强烈一致＂，其实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不是某个国家的胜负，而是世界经济秩序的悄然位移。

笔者以为，美元的故事并不会一夜终结，毕竟一个用了大半个世纪的＂老牌庄家＂，瘦死也是骆驼。但同样毋庸置疑的是，当越来越多国家学会＂自己的钱包自己管＂，当中国用一带一路、本币结算、CIPS这些扎实功夫一砖一瓦地铺路，金融世界的多极化趋势已经按下了＂不可逆＂的按钮。

中国从来不是要去取代谁，而是想让世界看到另一种可能——一种不靠霸权、不搞胁迫、不依赖＂长臂管辖＂也能把经济做大做好的可能。奥尼尔的预言能否成真，要看中印能否跨过历史的小疙瘩、握住时代的大机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次，握着钥匙的，是东方的两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