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印度总理莫迪在稀土问题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投入700亿卢比,誓言要自己打造稀土产业,甚至雄心勃勃地想要取代中国在这一领域的领导地位。要理解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首先得知道稀土究竟有多重要。稀土不仅仅是普通的“土”,它指的是17种稀有金属元素,这些元素在现代高科技产业中几乎无处不在。电动汽车电机、风力发电机、智能手机,甚至导弹和卫星都离不开它的身影。没有稀土的支持,任何高端制造业都难以运转。
印度对稀土的需求非常迫切。尽管印度拥有全球6%的稀土储量,位居世界前五,但这些矿藏大多是低品位的,而且常常与放射性物质混合,根本无法直接使用。2024到2025财年,印度仅稀土磁体的进口量就高达870吨,花费了超过30亿卢比,其中九成以上都依赖中国。显然,印度的稀土自给能力远远无法满足国内需求。 2025年4月,中国宣布收紧稀土出口管理后,印度的麻烦立刻显现。塔塔汽车本打算扩展电动车产能,但这一计划不得不搁置。最大的稀土磁铁进口商Sona Comstar也不得不放弃了扩产计划,而巴贾杰汽车更是发出了警告:如果继续缺乏稀土,到了7月就可能面临停产,300万工人的饭碗岌岌可危。面对如此紧急的局面,印度开始寻求解决之道。 为了应对这一危机,印度政府去年两次主动向中国提出合作请求。2025年6月,印度外交秘书专程飞往北京,承诺暂停与台湾地区的稀土合作,并停止向日本出口稀土,表示要通过这次合作缓解稀土困境。然而,中国方面的回应却相当冷淡,官方通稿中甚至连“稀土”这两个字都未提及。到了10月,印度再次做出承诺,保证不会将从中国购买的稀土转卖给美国。此举无疑是在特朗普刚刚重返白宫、美国大力寻求矿产资源的背景下,印度显现诚意,但即便如此,中国依然未作出明确回应。 连续两次的“热脸贴冷屁股”让莫迪政府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最终决定独立自主,直接投入更大的资金。原本的稀土扶持预算被直接提高至700亿卢比(约合7.88亿美元)。莫迪这次的计划野心十足,采取了“资本补贴+生产挂钩激励”的模式,意图支持5家企业建立完整的稀土产业链,从开采到终端产品全程参与。他还计划在奥里萨邦等四个邦建设稀土走廊,甚至修改相关法律引入“反向招标”,希望私营企业也能参与进来,力争到2030年将稀土产量提高10倍,并将可分离的元素从4种增加到15种。此外,印度还加入了由美国主导的“矿产安全伙伴关系”,并与日本、英国等国进行技术合作,试图借助国际力量弥补短板。 然而,稀土产业并不是砸钱就能搞起来的,印度面临的短板相当明显。首先,最核心的问题是技术。在稀土产业中,真正决定其价值的并非开采,而是分离与提纯的技术。中国自上世纪70年代起便开始积累稀土分离的技术,徐光宪院士的串级萃取理论让中国能够精准地分离17种稀土元素,目前中国掌握着全球85%的稀土萃取专利和92%的精炼产能,产品的纯度能够达到99.99%以上,部分甚至能达到99.999%。而印度目前最多只能分离4种元素,提纯率最高也不过82%,这样的产品连制造磁铁的基本要求都达不到,更别提应用到电动车或军事技术中了。 除此之外,环保问题和成本也是印度必须面对的重大难题。印度70%的稀土矿与放射性独居石伴生,处理这些矿石的成本是中国的4倍多。东海岸的许多稀土工厂因为环保问题被迫停产或警告,根本无法规模化生产。要建设一座新的矿山,投资额可高达400亿到800亿卢比,而且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投产。再加上印度的电力和交通基础设施严重滞后,快速形成产能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才缺口问题更是亟待解决。中国每年培养的稀土相关专业毕业生超过2万人,且拥有专门的高校和研究院,形成了产业和学术之间的良性循环。然而,印度每年毕业的材料科学和冶金工程专业学生不到5000人,大多数选择进入IT和金融行业,留下来从事稀土领域的几乎寥寥无几。全国范围内,拥有完整工艺经验的工程师甚至不足200人,连工厂的设备操作工人都难以找到。 更糟糕的是,印度的稀土产业链依旧处于断裂状态。虽然印度生产的稀土原材料有一定数量,但质量问题一直是致命短板,导致许多设备制造商宁愿进口稀土而非使用本土生产的材料。即便与其他国家进行合作,价格也普遍比中国的稀土产品高,根本无法在全球市场上具有竞争力。特斯拉曾评估在印度建设工厂,但因稀土供应链的不稳定、材料性能不达标,最终决定放弃。 实际上,印度并非第一次试图发力稀土产业。2025年初,印度就已投入1630亿卢比,启动了“国家关键矿产使命”,并在3月向私营企业开放了勘探许可。但这些政策并未解决根本问题。分析人士指出,短期内,印度的稀土产量连全球1%都不到,技术和成本问题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因此根本无法改变全球格局。即便中长期通过国际合作有所进展,印度也最多只能接些中低端加工的活,想要撼动中国的地位,恐怕还差得很远。归根结底,稀土产业是几十年积累的技术、人才和产业链的结晶。中国用了40年的时间才走到今天,印度想通过几年的高额投资赶超,显然不符合工业发展的规律。莫迪的700亿卢比投入,更多像是一种情绪化的表态,要真正取代中国在稀土领域的领导地位,恐怕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