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芬兰赫尔辛基以东约130公里的科特卡市,一座电池材料工厂的建设,进展却并不如预期。为了赶上计划的进度,当地开始大量雇佣中国工人。芬兰公共广播公司Yle报道称,芬兰移民当局已经收到超过150份中国工人居留许可的申请。这座正在兴建的工厂,计划生产正极活性材料(CAM),设计年产能达到6万吨,并预留了扩产空间。项目由2024年成立的芬兰新材料公司(Easpring Finland New Materials Oy)推进,这是一家合资企业,其中70%的股份由中国创业板上市公司北京亿思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持有,30%由芬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
自2025年初夏,工厂建设便已开始。一旦建成,它将成为芬兰,甚至整个欧洲电池产业链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根据规划,工厂一期投产后将直接创造约270个就业岗位。芬兰希望借此推动电池价值链的建设,科特卡的CAM工厂和计划在哈米纳建设的pCAM工厂,将共同打造欧洲最大的电池材料产业集群之一。然而,根据欧盟和芬兰的相关法规,这类工厂的建设需要优先考虑使用欧盟建筑工人。因此,在项目建设初期,工地上曾有多达800名工人参与,其中中国工人的数量仅为40人左右。但去年10月,芬兰移民当局曾因不能让中国人抢了欧洲人的饭碗而拒绝了数十份来自中国的工作居留许可申请。 然而,实际情况远比预想的复杂。据德国《焦点》周刊的报道,由于欧盟工人缺乏建设此类复杂工厂的技术经验,项目的建设进度因此受到了影响,进展远远慢于预定计划。若照此速度进行,甚至可能严重拖延原本的竣工时间。为了弥补这一技术和工人短缺,芬兰方面不得不再次向移民局申请中国工人的工作居留许可。根据报道,公司已经提交了155份来自中国的工作居留申请,移民局目前已批准了大多数申请。中国工人中,有不少担任项目经理或现场主管的职位。此外,部分中国专家还参与了培训课程,以确保他们能够满足芬兰建筑工地的特殊要求。 Easpring Finland的商务总监Vesa Koivisto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项目启动前,很难准确预测需要多少外国专家和技术工人。然而,他也明确指出,我可以确认,目前中国工人并没有参与生产设施的建设,他们主要负责项目管理和现场监督工作。总承包商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CHEC)也表示,随着项目的推进,对中国劳动力的需求发生了变化。事实证明,当地人缺乏电池正极活性材料生产线搭建的经验,CHEC向芬兰广播公司Yle解释道。由于工期紧迫,必须从中国引进技术专才以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为了照顾好这些来自中国的工人,CHEC还在科特卡建筑工地附近租用了一个酒店,提供约70间客房,可容纳大约300人。当地也有一家中餐馆专门为建筑工人提供午餐。根据ETLA经济研究公司等机构的最新分析,芬兰目前正面临严重的技能短缺,尤其是在科技行业。行业协会估计,大约需要14万名新的技术工人才能满足需求。德国也面临类似问题。根据德国经济研究所(IW)发布的报告,到2025年底,德国的技术行业将缺少大约14.85万名技术工人,这其中包括技术工人、学者以及其他技术人员。中国的建筑工人以基建狂魔的形象广为人知,全球范围内的工程项目中,中国工人已赢得了广泛的认可。政治学者丹尼尔·马尔韦茨基在《后西方世界》一书中提到,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中国的水泥用量超过了美国整个20世纪50年的总和。另一位政治学者米兰·巴比奇则指出,2023年中国的太阳能装机容量已经超越了美国的历史总和。如今,欧洲媒体经常将欧洲建设的蜗牛速度与中国的火箭速度相对比,许多欧洲公司也开始实施中国速度战略。芬兰工厂建设引入中国高端建筑工人,实际上是一种务实的做法,既弥补了技术工人的短缺,又能确保项目的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