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的王加利,一个来自中国山东省潍坊市的男子,在美国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被逮捕时,正准备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他因涉嫌参与一起复杂的证券市场操纵阴谋而被起诉,这个案件涉及美国证券交易所的股票交易。王加利的被捕不仅引起了中国媒体的关注,也让美国证券监管机构对跨国市场操控的打击力度再次升高。 据悉,王加利被控串谋证券欺诈和串谋操纵市场两项重罪。他在美国麻萨诸塞州韦茅斯拥有一套公寓,但他的主要居住地是在中国。在2013年至2018年间,他通过指挥一组中国证券交易员,精心策划并实施了操纵美国上市公司股票价格的行为。这些交易员通过干预“淡交易股票”,即那些交易量小、波动性大、极易受市场行为影响的股票,赚取非法利润。
具体操作上,王加利的团伙采用多头账户策略。首先,他们通过多个账户发出小额卖出指令,故意打压股票价格;接着,他们又使用一组不同的账户低价大量买入这些股票。当他们积累了一定的股票仓位后,就开始反向操作,采用小额多次的买进指令来抬高股价,制造市场追捧的假象。一旦股价被人为拉高,他们便会通过大宗卖单将手中的股票以高价卖出。这一“出入交替”的操作模式,被认为发生了约3900次之多。 2019年10月,王加利在机场准备离开美国时被捕。更为巧合的是,王加利的堂兄王小松也在同一时间在其位于美国的别墅中被捕。两人多年往返中美,夏季在美国度假,秋季回国。根据FBI特工的调查文件,早在2014年,美国某股票经纪公司就向王加利发出警告,提醒他账户中的买卖行为可能会被证券监管机构审查,并要求他提供解释。王加利当时回应说,是因为他使用了一个“股票筛选软件”才会做出这些交易决策。他解释道,当看到有大量股票交易时,他便会买入,而当价格上涨到足以盈利时,他就会卖出;如果股票走势脱离预期,他则会取消订单止损。 然而,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认为,王加利的解释并不真实。SEC指出,他使用的电子邮箱账户与王小松在其他券商开设账户时使用的账户相同,这显示出他们之间的共同作案关系,表明他们对多个账户有共同的控制和访问权限。FBI的调查人员进一步发现,王加利和王小松的交易活动几乎是在同一IP地址下进行的,这进一步证实了他们之间的勾结。 随着调查的深入,SEC在2019年10月16日宣布采取紧急行动,冻结了18名中国籍交易员的财产,认为他们通过市场操纵非法获利超过3100万美元。SEC市场滥用部门的主任桑索内表示,这些被告实施了一个庞大的操纵计划,并且通过将交易分散到多个经纪账户和伪造文件来逃避监管。当时,波士顿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对王加利和王小松提起了刑事诉讼,后者未能获准保释。2022年5月26日,波士顿的大陪审团在审查了证据之后,正式对王加利提出起诉,除了操纵股价外,还加控了“共谋证券欺诈罪”指控。根据美国法律,共谋证券欺诈罪可被判处最高25年监禁,并罚款高达250万美元或非法所得的两倍。而共谋操纵市场的罪名,最高刑期为5年,罚款同样为非法所得的两倍。与此同时,SEC对涉及的其他十多名中国籍嫌疑人提出了缺席判决请求,但由于中美之间没有签署引渡条约,这些嫌疑人目前仍未受到美国的刑事追诉。 这起案件揭示了全球化金融市场中日益复杂的跨国证券操控行为,也突显了国际合作在打击此类犯罪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