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报季终于落幕，对投资者而言有一件事确凿无疑：企业高管和华尔街分析师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激进的贸易计划引发的 “不确定性” 深感担忧。

“展望今年剩余时间，除了行业内其他方可能采取的行动以及美国消费者的潜在反应外，关祱水平、时间节点和涉及国家仍存在不确定性，” 百思买公司（Best Buy Co．，BBY）首席执行官科里・巴里周四在公司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

持此观点的并非她一人。Deckers 户外用品公司（DECK）首席财务官上周表示，由于 “与全球贸易政策相关的宏观经济不确定性”，公司无法提供全年业绩指引。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 Inc．，T）首席执行官约翰・斯坦基则称，公司在资产负债表中保留了灵活性，以便应对 “竞争环境或宏观环境中出现的任何不确定因素”。

彭博社对财报电话会议及其他活动记录的分析显示，自 4 月初以来，“不确定”“不确定性” 等词汇在企业发言中被提及约 3100 次。这是二十多年来所有季度中最高的，甚至超过了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和 2020 年新冠疫情初期。

随着法院对特朗普全面全球关祱的挑战，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剧。周三，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的一个三人法官小组裁定，特朗普政府在对数十个国家加征关祱时错误援引了 1977 年的一项法律，因此该举措非法。周四，华盛顿一名联邦法官裁定，特朗普的多项关祱不合法。

最终，周四下午一家联邦上诉法院暂时中止了国际贸易法院关于特朗普关祱的裁决，以便考虑政府提出的更长时间暂停执行的请求。特朗普政府已誓言，如有必要将向最高法院上诉这一裁决。

难以感到自信

尽管标普 500 指数（^SPX）已从 4 月低点反弹，目前距离 2 月创下的历史高点不到 4%，但贸易政策的不明确及其对经济的影响仍令股市投资者承压。

“在这种阴云笼罩下，很难相信市场会飙升至历史新高，” 美国万通投资咨询公司首席市场策略师马克・哈克特表示。

与此同时，衡量首席执行官信心的指标已跌至 2022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与美国商业理事会 5 月联合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 80% 的高管预计未来一年半内美国将陷入衰退。

高盛集团4 月 14 日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表示，政策不明确限制了客户做出 “重要” 决策的能力。

“围绕未来路径的不确定性以及对贸易战潜在升级影响的担忧，已对美国和全球经济构成实质性风险，” 他说，“我们希望来自大小企业、机构投资者乃至消费者的反馈，能支持一种带来更高经济确定性和长期增长的政策路径。”

六周后，美国贸易政策仍未尘埃落定。各国正赶在特朗普暂停关祱的期限结束前敲定协议，而总统则继续在社交媒体上以威胁言论搅动市场。

与此同时，美国经济在第一季度出现萎缩，但其他经济数据基本保持稳定。尽管存在回调担忧，企业总体上仍维持了资本支出计划，这令投资者感到鼓舞。然而，对企业高管而言，未知的风险仍是最大的担忧。

“从长期来看，关祱的次级效应 —— 如对全球 GDP 增长和能源需求的影响 —— 要复杂得多，仍是不确定性的来源，” 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 Mobil Corp．，XOM）首席执行官达伦・伍兹周三表示，“我们正专注于自己能控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