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家造纸企业拟上市！凤生股份“卡线”申报，带动实控人之兄弟姐妹共同致富｜IPO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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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00793.SH）亏损-微盈-亏损反复切换的当下，距其车程100余公里外的另一家四川造纸企业却正以漂亮业绩向A股发起冲锋。
近日，四川凤生纸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生股份”）披露招股书，拟上交所主板上市，募资5.56亿元用于年产15万吨特种纸技改项目和补充营运资金。
钛媒体APP注意到，凤生股份可谓“卡线”申报，在公司两大“关键”客户助力下，其2022年业绩突然暴增得以达到申报标准，但公司最近两年的业绩变动趋势却完全与同行背离。另外，公司以员工持股平台引实控人之亲戚入股，股权集中度极高的家族企业还不忘“带富”实控人的兄弟姐妹。
业绩变动趋势与同行背离
公开资料显示，凤生纸业主营竹浆板、竹浆生活用纸原纸和竹浆生活用纸成品纸的研发、生产、加工和销售，目前拥有制浆产能15万吨/年、原纸产能18万吨/年、成品纸产能9万吨/年。2022年，其竹浆产量17.81万吨，根据中国造纸协会发布的《中国造纸工业2022年度报告》，同年我国竹浆总产量为246万吨，公司竹浆产量排名全国第五，占行业比例7.24%。此外，根据卓创资讯统计数据，我国纯竹浆生活用纸原纸产能为134.68万吨/年，公司占比13.37%，产能排名全国第一。
虽然公司在行业内的排名靠前，但凤生股份此次IPO实际有“卡线”申报之嫌。
根据招股书，公司此次IPO选取的标准为：最近3年净利润均为正，且最近3年净利润累计不低于1.5亿元，最近一年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最近3年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累计不低于1亿元或营业收入累计不低于10亿元。
而2020年-2022年，凤生股份营收分别为8.19亿元、8.69亿元、11.37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009.87万元、2882.52万元和11474.57万元，最近3年的净利润累计17366.96万元，最近一年的净利润十分关键。正好，2022年，公司净利润同比大幅增长298.07%，凤生股份最近3年累计净利润刚好过了1.5亿元的标准。
但钛媒体APP注意到，对比同行而言，凤生股份的业绩变动趋势却与同行背离，比如：当2021年同行营收、净利润双双增长时，凤生股份的增速却在同行中垫底，甚至净利润负增长；2022年，当同行业绩增速普遍减缓甚至业绩下滑时，凤生股份的营收和净利润增速却一跃成为行业TOP。
对于业绩突然爆发和业绩增长趋势与行业背离的原因，凤生股份回复钛媒体APP称，公司收入主要来源于竹浆板、生活用纸原纸和生活用纸成品纸。其中，2022年竹浆板收入增长较快的原因系当年度国际纸浆价格上涨拉动了竹浆板的市场价格，同时销量大幅增加。且2022年由于俄乌冲突、欧洲能源危机等多种因素叠加导致国际纸浆价格快速上涨，同时终端消费者偏好漂白类生活用纸原纸，公司价格较高的漂白类生活用纸原纸销售占比持续提升、价格存在较大涨幅。生活用纸成品质收入增长则因为公司2021至2022年持续增加成品纸产线投入、订单增长，同时新设子公司拓展成品纸代加工业务等。
（来源：招股书）
股东兼客户石化雅诗为业绩增量“关键先生”
实际上，在凤生股份业绩的爆发上，公司前五大客户贡献了主要增量。2020年-2022年，公司向前五大客户合计销售额分别为2.15亿元、3.24亿元和4.95亿元，占营收的比重为26.25%、37.34%、43.58%。其中，尤其是公司大客户兼股东四川石化雅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雅诗”）和青岛嘉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彩纸业”），二者可谓公司业绩达标的“关键先生”。
钛媒体APP注意到，2020年6月，凤生股份第一次增资，其中，石化雅诗以货币资金出资980万元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80万元，每股价格为3.50元。由此，石化雅诗持有公司0.84%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且彼时双方签署了对赌协议，约定了上市相关的对赌及特殊权利条款。到目前，石化雅诗为公司第十大股东。
凤生股份告诉钛媒体APP，“石化雅诗成为公司股东前已与公司保持较好的合作关系。”而招股书显示，自2020年成为公司股东起，石化雅诗就一直为公司前两大客户，且销售额及销售占比逐年大幅递增。2020年-2022年，公司向石化雅诗销售额为8124.60万元、9062.83万元、14157.53万元，占营收的比重为9.92%、10.43%和12.45%。
无独有偶，嘉彩纸业亦为公司“关键客户”。天眼查显示，嘉彩纸业成立于2020年7月，成立次年即成为公司的第三大客户，销售额高达5178.16万元，占营收比重5.96%。到了2022年，嘉彩纸业更是一跃成为公司第一大客户，销售额同比翻了3倍余达到18601.75万元，占比则增至16.36%。
需要注意的是，凤生股份2021年营收较2020年增加了4951.38万元，而恰好2021年刚成立的嘉彩纸业就从公司采购了5178.16万元，给公司的业绩增长以关键助力；2022年，公司营收同比增加了26821.04万元，而石化雅诗和嘉彩纸业又合计新贡献了18518.29万元的收入，合计贡献了业绩增量的七成。
招股书中，公司特别解释，青岛嘉彩纸业有限公司金额包括向其控股子公司山东嘉彩纸业有限公司和上海沛东纸业有限公司的销售金额。但天眼查显示，山东嘉彩纸业有限公司和上海沛东纸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也较短，分别成立于2021年7月和2019年7月。
至于青岛嘉彩及其子公司具体何时与公司开始合作，凤生股份并未向钛媒体APP透露，只是在解释青岛嘉彩成立即成为公司大客户的合理性时表示：“青岛嘉彩的经营者长期从事纸制品行业，积累了丰富的客户资源，因此其经营规模能快速扩大。”
员工持股平台合伙人有实控人之兄弟姐妹？
资料显示，成立于1999年的凤生股份是典型的夫妻档创业，公司实控人为杨朝林、胡桂芹夫妇。截至目前，杨朝林、胡桂芹合计直接持有公司3.61%的股份，并通过控股股东朝桂资产间接控制公司82.51%的股份；此外，杨朝林通过智仁投资间接持有公司1.09%的股份，胡桂芹通过林芹投资间接持有公司1.20%的股份。两人子女杨梅和杨元嵩各直接持有公司1.51%的股份，为二人一致行动人。也即，杨朝林、胡桂芹及二人子女合计持有公司91.43%的股份，股权十分集中。此番IPO，“造富”的自然是杨家四口人。
不仅如此，钛媒体APP还注意到，凤生股份还慷慨“带富”公司实控人之兄弟姐妹，家族持股实际并不止91.43%。
招股书披露，公司的股东中有2个员工持股平台，分别为乐山市犍为智仁投资中心(有限合伙) （以下简称“智仁投资”）、乐山市犍为林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 （以下简称“林芹投资”），该两个员工持股平台均为2019年设立，分别持有公司股份909.76万股和700万股，持股比例2.74%和2.11%。
（来源：招股书）
就林芹投资的出资结构来看，其合伙人并非全部为公司员工，还有实控人的兄弟姐妹。比如，林芹投资的有限合伙人费明玲、杨朝珍、胡红彦、杨朝伍分别出资100.04万元、66.69万元、66.69万元和66.69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29%、2.86%、2.86%和2.86%。而费明玲为胡桂芹之弟妹，杨朝珍为杨朝林之妹，胡红彦为胡桂芹之妹，杨朝伍为杨朝林之弟。
吊诡的是，凤生股份在回复钛媒体APP时却称，“仅智仁投资系员工持股平台。林芹投资存在非公司员工在持股平台持股的情况，主要原因系实际控制人亲属等看好发行人的行业及未来发展前景并基于对实际控制人的信任而进行投资，投资价格合理公允，不存在利益输送的情形。”
另外，凤生股份还向费明玲旗下的企业进行关联采购。2020年、2021年，公司分别向犍为县玉山石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山石材”）采购水稳料和机制砂291.22万元、0.81万元；2020年-2022年，公司向犍为志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运输”）采购运输服务36.30万元、26.60万元和28.61万元。而玉山石材、志通运输均为费明玲控制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公司。（本文首发于钛媒体 APP，作者｜苏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