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财立方 记者 陈薇】“蔚小理”的座次，又换了一轮。

三年前，理想是第一家实现年度盈利的新势力，蔚来是年亏200多亿元的亏损车企，小鹏还在智能化故事里寻找定位。一年前的同期，理想依然稳坐营收和利润双料头名，小鹏凭热门车型追了上来，蔚来依然垫底。

到了今年第二季度，蔚来以321.4亿元营收跃居“蔚小理”之首，同比增长69.1%，成为三者中唯一高速增长、最接近盈利的一家；理想由盈转亏，GAAP口径净亏损17.05亿元；小鹏营收垫底，GAAP口径净亏损13.4亿元，同比扩大179.9%。

从领跑、追赶到垫底，再到垫底、追赶到领跑，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竞争之激烈，在“蔚小理”的座次中可见一斑。

垫底的蔚来这个季度成了领跑

9月1日，蔚来发布今年第二季度财报，虽然在“蔚小理”中最后一个交卷，但营收和盈利能力在3家中领先。

蔚来本季度总营收321.4亿元，同比增长69.1%；季度交付107658辆，同比增长49.4%；毛利总额59.1亿元，同比暴增211.3%；经调整净利润2610万元，但GAAP口径依然净亏损5.28亿元，较去年同期49.95亿元收窄近九成。

而同期理想营收256.7亿元，同比下降15.1%；季度交付98330辆，同比减少11.5%；GAAP口径净亏损17.05亿元，同比由盈转亏。不过，公司现金储备875亿元，仍是三者中最厚。

小鹏二季度营收197.4亿元，同比增长8%；季度交付103295辆，同比微增0.1%；GAAP口径净亏损13.4亿元，同比扩大179.9%。

与去年相比，3家企业的营收与盈利能力排名可以说经历了一次彻底洗牌。

2025年前三季度，理想凭借增程路线的红利和L系列的强势，营收一直稳居“蔚小理”之首。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第四季度：彼时蔚来单季营收346.5亿元，首次超越理想的288亿元，这主要得益于乐道L90的放量和全新ES8等热门车型的出现，当季蔚来三大品牌交付均创历史新高，并首次实现单季盈利。

进入2026年，蔚来继续扩大优势。第二季度营收领先理想64.7亿元，领先小鹏124亿元，实现了从垫底到领跑的逆袭。

“蔚小理”战略路线的分化

排名互换的背后，是3家公司战略路线与所处周期的分化。

因换电站的重资产模式，过去十年蔚来一直被质疑烧钱太多、盈利太慢。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蔚来将季度盈利放在重要位置。

对于今年第二季度营收和盈利的改善，蔚来给出的解释是：一方面来自交付量增加，另一方面来自产品结构改善带来的平均售价提升。

与同行相比，蔚来并没有单纯靠更大的交付规模拿到这一收入水平，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单车价值。蔚来在财报电话会上披露，二季度蔚来品牌平均成交价达到40.6万元，7月进一步超过43万元。蔚来的整车毛利率达到18.5%，同比提升8.2个百分点，且这一成绩还是在行业单车成本上涨约1.4万元的背景下取得的。

理想的亏损更多是产品换代“空窗期”。今年上半年，理想的增程产品线L系列集中换代，全新L9、L8分别于5月、6月才开启交付，销量阶段性承压。增程产品作为理想的“现金牛”，外部环境也非常不利：上半年国内增程车型批发销量50.4万辆、同比下滑13.1%，与此同时增程赛道还涌进了极氪9X、领克900、腾势N8L等一众竞品。

从成本端看，2026年上半年电池级碳酸锂从年初约12万元/吨最高至5月中旬约20万元/吨，芯片等成本也有上行，理想坚持全系不涨价，用自家利润消化了成本。

小鹏面临的则是汽车主业盈利能力下降的问题。上半年公司仅完成年初定下的年交付55万至60万辆目标的约30%，第二季度汽车毛利率12.1%，同比下降2.2个百分点。

不过，海外业务和技术授权成为亮点。第二季度公司海外销量首次突破2万辆，同比增长81%；服务及其他收入27亿元，同比大增93.9%，主要来自大众技术授权和零部件销售，贡献了接近一半的毛利。

小鹏亏损扩大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把研发砸向了VLA大模型、图灵芯片、Robotaxi和人形机器人IRON，第二季度研发开支29.1亿元，同比增长32.1%。不过，市场对于小鹏汽车业务尚未跑通、又重仓机器人风口仍存分歧，财报发布当天，小鹏美股收跌8.53%。

“蔚小理”的排名不是终局

从整个行业来看，2026年上半年的造车新势力格局，已经无法用“蔚小理”概括。

以极致性价比和全域自研为标签的零跑，正在成为新势力的新标杆。公司第二季度营收272.9亿元，单季盈利约6亿元，已连续三个半年度盈利，是唯一持续盈利的头部新势力。

7月单月交付更是突破10万辆，成为国内首个单月交付破10万的新势力品牌。零跑上半年35.6万辆的交付量，约等于蔚小理3家之和的三分之二。

赛力斯也体量和影响犹在。公司今年第二季度营收317.5亿元，虽因无形资产减值导致归母净亏损由盈转亏，但赛力斯上半年新能源汽车销量17.88万辆仍位居前列，全新一代问界M9连续两个月50万元级市场销冠，高端心智依然存在。

“蔚小理”位次的竞争也远没有结束。

蔚来三季度指引交付10.8万至11.1万辆，若销量增速持续、整车毛利率守住18%，GAAP净利润全年转正可期。但蔚来任何销量、售价或毛利率的波动，都可能让利润重新转负，管理层自己也承认维持毛利率“有压力”。

理想在9月份迎来新一代MEGA、旗舰车型i9等纯电车型上市，加上增程车型L系列已完成换代，理想在今年下半年，有冲刺20万元以上中国乘用车市场销量前三的劲头。手握875亿元现金，是理想穿越周期的安全垫。

小鹏三季度指引交付11.5万至12.1万辆，第四季度冲击单月6万辆。此外，海外市场与技术服务依然是利润高地，若大众式技术授权能复制到第二家、第三家车企，小鹏将获得经常性技术收入。

小鹏曾公开表示，机器人IRON有望2026年底量产，2027年大规模交付，机器人单台全生命周期收入和毛利将高于汽车。尽管如此，汽车、机器人、Robotaxi三线同时烧钱，小鹏需要承担经营现金流转负带来的压力。

因此，“蔚小理”本季的排名，同样未必是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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