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特曼在周日播客里抛出担忧:人工智能终有一天会被少数公司、模型或个人控制,让绝大多数消费者在技术如何塑造世界上没有发言权。
同一天,得州州长阿博特称民众反对 AI 数据中心"咎由自取",盖洛普数据显示七成美国人反对本地建设、其中 48% 强烈反对。一个怕权力太集中,一个怕成本太就近,两股力量方向相反,却都戳在同一个问题上:AI 的利益和代价,到底怎么分。
8 月 24 日消息,奥尔特曼在周日播客里抛出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担忧:人工智能终有一天会被少数公司、模型或个人控制,让绝大多数消费者在技术如何塑造世界上没有发言权。
他原话是,正确的做法"是希望人们能够深度掌控未来",社会与模型将共同进化。
这层担忧里有一个他自己点明的矛盾。
奥尔特曼说,他同样害怕 AI 挣脱人类控制者、彻底失控;
但讽刺的是,对"失控"的恐惧,可能恰恰催生"被少数人集中控制"的结果,因为有人会以"用大量自由换取安全"为由,把权力收拢到少数人手里。他话里指的方向,是主张政府强化监管的 Anthropic CEO 阿莫迪。
值得玩味的是立场切换。阿莫迪 6 月发文,称自家 Mythos 模型对网络安全、金融、关键基础设施和国家安全构成"非常真实的威胁",借此主张政府更大监管。而奥尔特曼担心的,正是这种"以安全之名收权"的走向。两家的恐惧同源,开出的方子却南辕北辙。
同一天,得州给出了另一种答案。州长阿博特在 ABC《本周》节目里直言,科技公司围绕 AI 数据中心的宣传没奏效,遭民众抵制是"咎由自取","他们为自己造成的问题自掘坟墓"。
盖洛普的数据很硬:七成美国人反对在本地建设 AI 数据中心,其中 48% 强烈反对。阿博特本人已叫停该州约 1800 个 AI 数据中心项目,并引入新标准,要求州公用事业委员会和电网运营商保护居民免受基础设施成本影响,甚至建议禁止在农村地区开发、项目推进前必须审计。
民众的不满很具体:设施占地数百英亩、造价数十亿美元,却可能推高水电价、挤占水资源、带来噪音。批评者挤满规划会议、发起请愿、提起诉讼。阿博特起初是数据中心项目的坚定支持者,看中的是建设期就业与税收,最终被从阿比林到苏尔弗斯普林的得州人逼得改了口。
把两件事并排看,会撞出一个荒诞的对照。顶层的大厂掌门人,焦虑的是"AI 权力会不会集中到少数人手里";底层的社区居民,焦虑的是"AI 基础设施会不会砸到自己头上"。一个怕权力太集中,一个怕成本太就近,方向相反,却都戳在同一个问题上:AI 的利益和代价,到底怎么分。
大厂的言行之间也有一道缝。
奥尔特曼嘴上说"希望人们深度掌控未来""AI 将催生史上最大规模小企业创业潮",OpenAI 去年也确实发布了 gpt-oss-120b、gpt-oss-20b 两个开放权重模型;
可同一家公司推进的 Stargate 项目,要在全美砸下 5000 亿美元(约 3.37 万亿元人民币)建超大规模数据中心,落地点恰恰是美国人的后院。
被抵制到不得不招募"社区联络官"(薪资 12.96 万至 23.6 万美元)去"降低摩擦"时,所谓"给用户自主权"的叙事,就显得有点轻。
开放权重模型的路线,倒是给这道难题提供了一个出口。
中国已大举拥抱开放权重,以极低本跟上硅谷;
英伟达、Meta、微软也主张美国该跟上,否则阵地拱手让人。把模型权重交到开发者自己手里,比把服务器仓库塞进别人社区,更贴近"掌控权"的本意。
发布会上的口号检验不出真正的"掌控权",能检验它的,是社区门口那块规划公示牌。模型再开放,如果跑模型的电和水要从邻居口袋里出,所谓的自主权就只是大厂的,不是用户的。
AI 这场权力博弈,上半场在实验室里比谁模型强,下半场在社区里比谁更能被接受。奥尔特曼担心的是远处的"少数人掌控",得州民众反抗的是眼前的"多数人买单"。两种焦虑都不会凭一句"技术向善"消散。
对从业者来说,真正的功课也许不在怎么把模型训得更大,而在怎么把账算平:算力归谁、成本谁付、收益谁享。这道题答不好,再强的模型,也可能卡在通不动的社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