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最近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硬气戏,表面上看,美国似乎拒不服输,表现得强硬且坚定,但实际上却在悄然按下了暂停键。美国政府硬扛了几天,最终还是不得不认命。这一幕并非特朗普突如其来变得理性,而是美国体制中的刹车片发挥了作用。所谓的全球关税大战,开始时如火如荼,然而最终却草草收场,这也恰恰反映了以情绪驱动宏观决策所带来的典型后果。事态的导火索其实非常清晰——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投票结果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高额关税政策,违反了宪法,缺乏法律依据。
这次裁决的核心并不在于关税是否合理,而在于对权力的拆解。一旦这种基础性的权力支撑崩塌,哪怕是特朗普执意推行的关税政策,也无法稳固。面对这一裁决,白宫当然不甘心失败。当晚,特朗普立即做出反击,宣布对所有国家加征15%的新关税,试图用新的围墙替代失去的基础。乍一看,这似乎是气吞山河的决断,但实际上漏洞百出。特朗普依据的法律条文,正是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而这个条文规定的关税上限为15%,且期限仅有150天。这看似可以重启贸易战,但实际上更像是临时拼凑的应急措施,根本无法长久。 更让人尴尬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最终发布通知,从2月24日起,基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进口商品关税将停止执行,全球关税就此画上句号。最高法院的裁决发生在2月20日,而海关的执行则在2月24日暂停,前后仅隔几天,整个过程几乎就像一场行政抗法的闹剧。美国硬扛了几天,但最终还是坚持不住。最令白宫难堪的是,摩根士丹利的经济学家们迅速计算出,亚洲的加权平均关税税率将从20%降至17%,而针对中国商品的平均税率则从32%降至24%。 这就是现实的写照。美国试图通过加码关税将对方逼入绝境,但最高法院的裁决一锤定音后,特朗普反而自掘坟墓,失去了自己的筹码。外界的评论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中国、印度、巴西等国家,才是这场关税大战中的真正赢家。中国则始终保持冷静与谨慎,原因也很简单:贸易战没有赢家,保护主义没有出路,关税战的核心并不是谁能多收一些税,而是谁能在全球产业链的舞台上,稳住自己的位置。所以,这场危机的结局,早已在中国的预判中。 然而,这场闹剧的结束也印证了一个道理——时间站在了那些能够应对波动、做长期规划的一方。特朗普从宣布加征关税,到海关停止执行,仅仅过去了一年。原本被外界视为全球关税大战的闹剧,便这样草草收场,成为美国贸易政策史上最尴尬的一个样本。更为讽刺的是,最终受伤的,竟然是美国的传统盟友。英国和澳大利亚本通过谈判达成的10%的低税率协议,结果被统一拉高至15%;而日本和韩国原本享有一定的税率优惠,也在特朗普的一刀切政策下被抹平。特朗普的全球统一关税政策,最后惩罚的是他的朋友们,却成全了他的对手。 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逻辑?首先,美国试图通过关税作为战略工具,但国内的权力结构并不允许总统无限扩张权力。最高法院的6比3裁决,无疑是对特朗普利用紧急状态法案的决定性打击。其次,美国希望通过高关税重塑产业链,但企业真正需要的是稳定、可预见的政策环境。如果今天用了紧急法,明天又要依赖第122条,政策反复如拉链一般开合,企业自然会选择用脚投票。再者,美国试图通过围堵中国来压制其经济,却在盟友利益上开刀,一旦盟友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被消耗的资源,所谓的统一战线就会裂开。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这一事件的真正意义,并非是我们赢了,而是美国的关税工具箱,在最高法院的裁决下遭遇了严重缩减,为中美经贸摩擦提供了新的政治窗口。恰在特朗普计划访华之际,这一裁决发生了。原本可能因关税问题而复杂化的访问,现在反倒有可能成为重启谈判的契机。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公开表示,希望中国能够履行此前达成的协议。去年10月,中美达成协议,美国对华的总税率维持在45%左右,而中国则承诺扩大进口美国的大豆、能源等产品。 如今,美国的税率从45%降至特朗普执政前的20%,即使新增的15%加税,整体税率也仅为35%。这意味着中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反而拥有了更强的筹码。因为美国已不再能通过持续加税来威胁中国,未来的谈判必定会回归到更加现实和可操作的议题上——市场准入、结构性采购、产业合作、规则对接,每一项都需要具体而实在的计算,而非停留在口号层面。 那么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呢?首先,特朗普会继续制造声势,因为在政治上,他需要继续展现强硬姿态,但在法律上的工具已经受限,因此他的动作很可能会变得短期、可撤销,并且具有象征性。其次,全球统一关税的政策将更加难以维持。15%的上限和150天的期限意味着,这项政策更像是一种谈判筹码,而非长期制度安排。一旦期限到期,必须续期,而续期就意味着付出政治代价。第三,中美之间将进入一个更加可预期,但仍然不舒适的博弈阶段。可预期来自于最高法院对关税政策的限制,然而不舒适则来自美国国内政治的反复摇摆。对中国来说,这一切的启示非常明确——外部冲击永远不可避免,但中国最硬的底牌,永远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坚韧的产业体系、庞大的市场规模以及应对不确定性的制度化管理能力。在谈判桌上,美国要面子,中国要利益,真正的高段位是让对方在保全面子的同时,将自己的核心利益牢牢把握在手中。这盘棋,特朗普硬扛了三天就低头,但在更长的周期里,谁能真正掌握节奏,谁才能最终决定游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