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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环球时报》援引路透社的报道,友谊管道在乌克兰段的石油运输自1月27日起暂停。乌克兰方面称,俄军的袭击导致了管道设施的火灾,因此无法继续运行。乌克兰外长瑟比加在其社交平台上公开指责匈牙利持有亲俄立场,并对这次事件保持沉默。这一言论迅速点燃了匈牙利与乌克兰之间的口水战,斯洛伐克也迅速卷入其中,形势愈发复杂。 友谊管道是俄罗斯向中欧和东欧地区输送原油的主要通道,而其中的南线则是经过乌克兰,通往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对于这两个国家而言,这条管道几乎是其能源的生命线:匈牙利的70%石油依赖于俄罗斯,而其中80%以上都通过该管道输送。斯洛伐克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同样对这条管道的石油供应存在高度依赖。因此,当这条管道的运输突然中断,两国的反应并不仅仅停留在言辞上的抗议,而是迅速采取了实际行动:暂停对乌克兰的柴油出口,并启动战略原油储备,以稳定国内市场,防止能源短缺的风险。 关于此次事件的幕后真凶,谁都不难猜测。俄罗斯显然不会自毁石油管道,尤其是在能源出口对俄罗斯财政至关重要的情况下。更何况,俄罗斯的能源收入已成为其在财政紧缩时期的救命稻草。因此,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俄罗斯,而在于乌克兰是否有足够的动机去采取这一行动。答案是肯定的,且动机极为强烈。乌克兰与匈牙利之间长期以来积累了深厚的恩怨,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民族矛盾以及领土争端。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曾多次反对欧盟对乌克兰的援助提案,导致援乌物资的到达时间滞后,而这对急需支援的乌克兰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信号。如今,匈牙利明确拒绝乌克兰加入欧盟,使得双方的矛盾更加激烈,敌对情绪也在加剧。 匈牙利总理欧尔班与大多数欧洲国家的立场截然不同,他的理由也非常简单:首先,匈牙利希望避免卷入俄乌冲突,成为战争的第一道防火墙;其次,匈牙利面临巨大的财政负担和能源安全问题;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年4月即将举行的匈牙利国会选举,欧尔班的青民盟党派一贯秉持排乌的立场,在这种背景下,欧尔班显然不可能改变立场,转而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现在,乌克兰暂停向匈牙利和斯洛伐克输送能源,实际上是一种利益交换的信号。对于欧尔班来说,是否会在压力下对泽连斯基做出妥协,值得我们关注。 然而,与欧匈矛盾相比,我们更应该从三个方面深入思考当前的乌克兰危机及其深远影响。首先,欧洲能否真正实现能源独立?从客观角度来看,欧洲确实在能源独立上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就,但整体仍然处于被束缚的状态。新能源的进展远未达到预期,根本无法满足基本的需求;而传统能源供应的途径又极不稳定,供需不平衡使得欧洲的经济增速步履维艰。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时,欧洲并没有推动冲突的爆发,主要原因是对俄罗斯能源的高度依赖。然而,8年过去了,这一局面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再次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困境。在过去的两年里,虽然欧洲在能源领域的自主权有所提升,但这一过程并非源自自主选择,而是在外部压力的推动下才有所突破。未来几年,欧洲如何进一步改革能源结构,依然值得我们拭目以待,希望能够看到更加积极、更加多元化的举措。第二个值得关注的方面是,如何处理俄罗斯与欧洲之间的战略关系。乌克兰危机若暂时告一段落,那么,欧洲首要考虑的便是如何与俄罗斯保持一个稳定的战略关系。即便这种关系不再是合作,也不至于完全割席断交,至少保持一种僵持的状态,总比持续敌对要好得多。既然目前美俄乌的谈判桌上没有欧洲的份,或许欧洲可以开设一张属于自己的桌子,邀请俄罗斯单独讨论。虽然目前这种倾向尚未出现,但这是欧洲可以考虑的一个选项。如果这种战略关系能够达成,既能缓解欧洲内部的一些矛盾,又能为其提供一个更加稳定的外部环境。 最后,我们还要关注的第三个方面是,欧洲能否建立起一套完善且稳定的政治制度。欧盟的设计本身便揭示了其制度上的种种弊病。在保护主义思想的主导下,欧洲各国常常在重要决策中相互牵制,使得其难以统一出一个自主的政治立场。这样一来,欧洲只能依附于美国的政策,充当其附庸和打手的角色。眼下,欧洲右翼势力的崛起,虽然带来了一些分裂的苗头,但也在有条不紊地推动着欧洲自我意识的觉醒。在大国博弈的背景下,欧洲所面临的时间压力越来越大。未来,是否能够保持在国际舞台上的重要地位,而非沦为被分割的牺牲品,将是欧洲领导人所面临的重大抉择。这也是欧洲当前所必须应对的战略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