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吗?在十多年前的一场关键商业谈判当中,咱们这边的底牌,竟然被对手摸得是一清二楚。你家库里到底还剩下多少粮,下个月想买多少,你的成本线到底在哪里?人家都了如指掌。为此我们被别人拿捏得死死的,在长达6年的时间我们足足多付了7000亿的学费!而在这当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人,竟然是我们的内鬼。
2009年7月,上海市国家安全局突击检查了矿业巨头力拓在上海的办公室。在当时的驻华首席代表胡士泰的电脑里,办案人员发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那就是国内数十家大中型钢铁企业近乎绝密的商业数据。从详细的采购计划、原料库存,到每月的产量销量,全部都写的一清二楚。
有人痛心地说,要论对中国钢铁生产的了解深度,恐怕连当时的行业主管部门,都比不上这个胡士泰!
那么这个胡士泰是什么人?他原是中国籍,后加入澳大利亚籍,成了力拓在中国铁矿石业务的核心人物。他可没闲着,一边用各种手段刺探中国钢厂的谈判底线和行业机密,另一边还“两头吃”,收受一些小钢企的贿赂,帮他们搞到更便宜的长协矿进口配额。几年下来,他个人捞得盆满钵满,仅价值过亿的别墅就不止一两栋。而在澳大利亚那边,他一度被一些人捧为“贸易英雄”。
但这“英雄”的背后,则是我们真金白银的付出。根据当时国家保密局披露的文章,力拓的这些商业间谍活动长达六年,直接导致中国钢铁业在进口铁矿石价格上,多付出了7000多亿元人民币的惊人代价。
这是什么概念啊?这相当于当年澳大利亚全国GDP的十分之一。如果拿来建三峡工程,能建将近4个;如果组成航母编队,能组建上百个。而我们更要知道的是,这多付的7000亿,几乎是当时全国钢铁企业利润总和的两倍还多。换句话说,全国钢厂辛苦干两年的利润,全都通过涨价,悄无声息地“输送”出去了。
更憋屈的是价格走势。在那六年里,国际铁矿石价格累计暴涨了接近400%。我们谈判代表在桌上的每一次犹豫、每一次妥协,可能都被对方精准的预判。因为人家早就知道,你的库存快见底了,你等不起了。这根本就不是谈判,这几乎是一场单向透明的“收割”。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胡士泰到底是如何掌握我国这么多的机密文件?
可以说,胡士泰这样的“外鬼”,他深谙中国的人情社会。他通过拉拢收买、刺探情报、各个击破的方式,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而一些钢企和行业机构内部的“内鬼”,在利益的诱惑下,将行业数据和谈判策略拱手相送。
当时有媒体就尖锐地指出,扭曲的铁矿石进口体制和“长协矿”与“现货矿”之间的巨大价差,催生了一条灰色的利益链条。有些人关心的不是为国家谈下最低价,而是自己所在的企业或个人,能否拿到更多可以倒手牟利的低价配额。当“行业利益个别企业化,企业利益个人化”时,国门的钥匙,其实就已经被自己人松开了一道缝。
2010年3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胡士泰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但法律对个人的审判结束了,行业和国家的反思不能结束。力拓案给我们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啊。
首先,那些能左右一个支柱行业成本、影响千万人就业、关乎国际民生的核心商业数据,其重要性不亚于传统政治军事机密。对手要击垮你,未必需要战舰导弹,让你的核心产业持续“失血”,同样能达到战略目的。所以,经济安全即是国家安全我们要牢记在心啊。
其次,通过力拓案这件事,我们不难发现,虽然如今世界和中国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间谍与反间谍的暗战从未停止,只是形式变得更加隐蔽而已。
近年来,国家安全机关持续披露,境外间谍情报机关始终紧盯着我们的核心要害部门和重点领域,利用留学、签证、兼职等各种手段物色、策反人员。所以,这更在警示我们:这场斗争具有长期性和复杂性啊。
那么,面对过往血的教训时,我们到底又应该怎么做呢?
首先,法律与制度的“防火墙”必须越筑越牢。 在力拓案后,中国在《反间谍法》、《国家安全法》及商业秘密保护等相关领域的法律法规不断完善,划出了更清晰的红线,也配备了更锋利的牙齿。让企图窃密者明确知道,伸手必被捉,而且代价惨重。
其次,全社会的“安全免疫”系统需要持续升级。 这不仅仅是国家安全机关的事。每一个掌握核心数据和技术的企业、科研单位,每一位可能被境外势力盯上的关键岗位人员,都需要接受持续的安全教育和警示。
要让大家深刻认识到,一次酒桌上的吹嘘、一份随意拷贝的文件,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国家相关部门近年来频繁以案说法,目的正是提升全社会的整体警觉。
再者,关键产业的“自主韧性”是终极底气。 当年我们之所以被动,根本原因之一是在核心资源上受制于人。这些年来,中国推动钢铁业整合、提升国际矿山权益投资、大力发展海外多元资源渠道,并不断优化国内原材料供应链,都是为了提升战略上的自主性。
同时,在芯片、能源等更多关键领域,掌握核心技术、构建自主可控的产业链,这才是避免被人“掐住底牌”的根本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