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金属市场到底怎么了——在2月5日的上午十点半,现货黄金忽然跌破4900美元关口,现货白银一度跌穿81美元,暴跌来得迅猛,像是一个熟睡的巨人被人猛地扯醒,惊醒之后,脚下一滑,摔得不轻。
这是事实,不是吓唬话,现货白银最低报80.562美元/盎司,日内跌幅超7%,现货黄金一度见4893.42美元/盎司,日内最大跌幅超过1%,行情数字冷冰冰,但背后的因果却热得发烫,谁都得看清楚。
先别急着归咎于“某个消息面”——市场是有脉络的,贵金属价格既受国际避险情绪影响,也受人民币汇率、美元走强、资金流动性以及场内基金的仓位共同牵扯,白银尤其敏感,因为它既有工业属性,又有投资属性,放大器一开,波动就大。
再说白银的那场“连续跌停戏”,国投白银LOF在场内开盘触及跌停,已连续四日跌停,溢价率回落至37.13%,这不是简单的货币游戏,这是资金面在发出信号,谁在押注谁在逃离,这是投资者情绪的放大器,也是制度性安排的反应窗。
把目光拉远一点看A股,贵金属板块开盘普遍走弱,湖南黄金、湖南白银一度触及10%跌停,晓程科技、四川黄金、招金黄金、西部黄金等纷纷下挫,个股被打成重创,行情像洪水冲过村庄,残存的只是泡沫与惊慌的脚印。
要认识这场暴跌,得从几条主线去拆,第一条是美元与利率预期,美元走强、市场对美债收益率的重新定价,抬高了持有贵金属的机会成本,尤其是在通胀预期波动的时候,贵金属的“避险”功能变得有条件,资金转向美元资产,这是一条硬逻辑。
第二条是资金结构问题,ETF与LOF等被动产品往往在极端行情下呈现挤兑式下跌,市场流动性在危机时刻不是放大器而是放逐者,白银的双重属性——既是工业金属又是贵金属——使得它在风险偏好变化时比黄金更“脆弱”,于是白银率先表现出更为剧烈的下行。
第三条是市场情绪与投机行为,短线资金、程序化交易在价格急跌时会加剧波动,触发止损与保证金补仓,形成自我实现的冲击波,简单一句话,市场的自伤行为常常比任何外部冲击更可怕。
至于监管与市场机制,这里有值得深思的问题,金融产品定价与溢价率的波动说明场内与场外的联动并不顺畅,基金溢价从高位回落到37%本身就说明估值修复在进行,但修复的过程不应当是被“连环跌停”绑架的——何况连环跌停会带来二次风险,像企业层面的信用链断裂、像普通投资者的恐慌抛售、像市场信心的长期侵蚀。
有人会说,这是市场自有定价机制在起作用,是好事,放任市场“自我疗伤”即可,话听起来痛快,结果却常常冷酷,因为市场并非抽象的理性机器,它由人构成,有人的恐惧、有机构的杠杆、有制度的缝隙,政策和监管缺位时,自有定价就可能变成“有毒定价”,把损失集中到最脆弱的环节。
回到中国投资者,面对这次金银的急速跳水,普通人的感受是直接的,账户缩水,信心受挫,质疑在生贵金属不是避险吗,为什么会这样跌,这不是知识层面的疑问,这是信任的裂缝,如果不及时修补,下一次市场震荡时,退场的就不只是资金,还有参与度。
那监管应该做什么,这里有现实路径可走,第一,完善场内场外联动的透明度,溢价率、持仓结构、折溢价的形成机制要更公开,信息不对称是恐慌的催化剂;第二,风险教育要加强,贵金属并非零风险资产,特别是杠杆与期现套利结构在极端行情中会放大损失;第三,必要时要有临时性的平滑措施,比如短期内对连续跌停实施保护性规则,避免流动性雪崩,这不是违背市场,而是防止制度性风险传导。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此次暴跌也暴露了全球金融市场的一个长期矛盾资产价格与基本面之间的不对称,央行的货币政策、地缘政治的变量、供应链的波动,都会把原本应当缓和的价格震荡,变成突发性的市场事件,投资者因此要学会两件事,一是分散,不把鸡蛋全放在贵金属一个篮子里,二是期限匹配,不把短期杠杆与长期配置混为一谈,这是简单却被忽视的常识。
还有一个角度不得不说,那些在媒体上高喊“贵金属永远避险”或把金银当作万能保险的人,也要反躬自问,宣传话语是否过于绝对,金融世界里没有绝对的话语权,只有概率的判断,把避险说成“万能”,就是误导。
我们也要理性对待国内黄金、白银企业的股价跳水,上市公司被市场无差别抛售,短期会出现估值错配,但长期看,贵金属产业链的基本面并没有在一夜之间消失,黄金矿业的产能、白银的工业需求、央行的储备需求,仍然是决定价格中枢的根基;问题在于,价格如何在短期冲击与长期价值之间找到共识,这需要更多理性的资金、更多耐心的持有者以及更成熟的市场机制。
不可回避的是情绪的二次伤害,投资者看到连续跌停,会下意识地把“系统性风险”与“个别产品风险”混为一谈,于是将恐慌扩散到其他板块,这是市场治理的考验,信息披露、舆论引导与监管反应需要同步,否则市场会在信息真空中自我放大,越抛越下,越跌越慌。
处要再问一句如果我们接受市场有时会暴躁,那我们能否做得更聪明一点,不让制度为暴躁背书,不让情绪成为常态,既不神化贵金属,也不妖魔化波动,承认风险、接受波动、完善制度,这才是应对此类突发事件的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