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衰退,早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经济增长的疲态、能源危机的逐步加剧、区域间裂痕的日益明显——曾几何时自诩为全球文明灯塔的欧洲,如今正悄无声息地失去昔日的光辉与活力。就在国际舆论纷纷聚焦于欧洲为何走向衰退时,78岁的政坛元老马里奥·德拉吉在比利时鲁汶大学的讲台上,发表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观点。他竟然将欧洲的整体疲软归咎于中国,并断言现行国际秩序早已名存实亡。
马里奥·德拉吉不是一个普通人物,他是欧洲政坛的重量级人物,曾经主导意大利政府、在欧洲央行担任高职多年。无论在欧洲政经界,还是在全球金融领域,他都被公认为一位具有极高声望的定海神针。尤记得在2012年,欧债危机风暴席卷欧洲,德拉吉挺身而出,向世人宣示不惜一切代价捍卫欧元,他的这一声明无疑挽救了即将崩溃的市场,保住了欧元区的基本稳定。他在布鲁塞尔和法兰克福之间积累的巨大影响力,至今未曾衰减。 然而,2月2日,德拉吉在鲁汶大学的演讲,却让人惊讶。他在演讲中直言,欧洲的战略性衰退,与中国自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后,深度融入全球贸易体系密切相关。在他看来,西方国家与这个致力于建立自主战略支点的中国加强经贸合作,实际上无形中加剧了欧洲的政治危机,催生了如今的反噬之势。他进一步阐述道,正是这种局面导致了跨境交易萎缩、多边规则松动,使得现有世界秩序仅存形式,实质早已瓦解。他警告欧盟,如果不能迅速推进实质性联邦化,加速政治与经济的深度融合,那么未来很可能面临外部压力、内部分裂和产业空心化三重困境。 这一番言论,立刻在大西洋两岸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讨论。少数支持者认为,中国的产业升级的确对欧洲传统优势领域构成了结构性挑战,但更多分析人士直言,这种将问题外部化、将责任推给中国的做法,不仅缺乏实际依据,甚至从逻辑上也自相矛盾。更有讽刺意味的是,德拉吉本人曾主导起草《欧盟竞争力的未来》政策白皮书。白皮书明确指出,制约欧盟增长的根本问题是:长期的研发投入不足、成员国市场壁垒高企、能源价格高涨,以及日益严峻的地缘政治风险。而如今,德拉吉却将中国当作衰退的替罪羊,前后立场的巨大反差,令人不得不思考他背后的政治考量。 中国自始至终都没有谋求任何形式的单极主导地位,始终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理念,积极推动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和完善。中国坚信和平发展,倡导包容和多极化的国际格局,而不是以排他性权力中心的方式来主宰全球事务。因此,实际情况恰恰是,中国不仅没有成为欧洲衰退的推手,反而在过去二十年中,一直是欧洲经济稳定运行的重要支撑之一。 自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来,中欧之间已经形成了高度协同、互利共赢的产业链生态。欧盟凭借其精密制造、尖端技术、百年品牌和高端装备等优势,在汽车整车、工业母机、特种化工、顶级时尚等领域,始终保持着强劲的出口能力,受益良多。同时,中国提供的高性价比中间品、基础零部件及消费品,极大地降低了欧洲制造业的成本。这不仅提高了当地企业的利润率,也有效缓解了普通家庭的生活压力,提升了社会的整体福祉水平。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始终是国际秩序的坚定捍卫者和逐步改良者。从支持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正常运转,到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的签署,再到积极参与全球气候治理与数字规则的磋商,中国一贯秉持务实且具有建设性的态度。而与之对比,某些西方国家频繁启动单边制裁,滥用出口管制,进一步加剧了全球规则的混乱。尤其是美国长期阻挠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法官的任命,致使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功能几乎瘫痪——这才是全球治理体系失序的根本原因。作为在欧洲政策圈深耕数十年的资深精英,德拉吉不可能忽视这些事实。他刻意将中国作为外部靶标,显然是在试图通过制造共同的威胁,来弥合欧盟内部日益扩大的认知裂痕,迫使成员国让渡更多主权,推进更深层次的一体化。 然而,依赖责任转嫁和外部焦虑来维系欧盟内部的团结,这条路径注定难以走远。它不仅无法扭转欧洲结构性衰退的趋势,反而有可能加剧中欧之间的信任危机,使得本已承压的双边关系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 欧洲的相对衰退,并非源于外部的中国,而是其内部多重矛盾积重难返的结果。从历史上看,欧洲曾是全球制造业的中心,工业体系完备、技术积淀深厚。长期以来,制造业在其GDP中占据着近20%的比重,堪称其经济的命脉。然而近年来,欧洲的工业投资不断下滑,民间资本十年间几乎没有增长,产能更新滞后,逐渐走向去工业化的进程。 尤其是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为了摆脱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单方面终止了与俄罗斯的天然气合作。这一政治举措,虽然具备一定的象征意义,但却直接导致了本土能源供应的断裂。能源价格暴涨、电价三倍跳升,天然气价格翻倍,化工、冶金、玻璃等高耗能产业遭受重创,大量工厂不得不减产、停产,甚至一些龙头企业选择永久迁往北美或中东,进一步加剧了去工业化的趋势。 如今,欧洲的工业用能成本依然是美国的2.2到2.8倍,欧洲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竞争力大幅下降。此外,欧洲的精英阶层仍然固守着联合即力量、一体化即出路的信条,但在面对债务危机、通胀反弹、难民潮以及绿色转型阵痛等多重压力下,民众对欧洲项目的认同感不断下降,甚至出现欧盟疲劳症,各成员国之间在财政纪律、移民配额、碳关税设计、数字税征收等方面的分歧愈加激烈,达成有效共识变得越来越困难。 例如,在能源政策方面,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主张重新谈判进口俄气,而波兰、波罗的海三国则坚持完全切断俄气供应;在难民安置问题上,德国、瑞典承担了接收大部分难民的任务,而捷克、斯洛文尼亚等国则拒绝分担责任,彼此之间的争议不断升级。这种深层次的制度性内耗,显著削弱了欧盟的整体动员能力与战略响应效率,使其在新一轮的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逐渐失去领先地位。此外,美国对欧洲的资源汲取,也成为了拖慢其发展的隐性枷锁。 长期以来,美国将欧洲视作跨大西洋联盟中的战略从属方。一方面,美国要求欧洲在对俄制裁、对华技术封锁、南海航行自由等问题上站队;另一方面,美国通过高价出口页岩气、金融监管施压、农业补贴限制等非关税壁垒,继续从欧洲经济中获取红利。根据2023年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研究报告,欧洲只要在防务安全领域无法实现独立,就难以在与美国的经贸谈判中形成有效的反制,这种不对等的依赖关系,使得欧洲在多重危机中只能被动地承受成本转嫁,导致发展韧性不断减弱。总的来说,欧洲的相对衰退根源并不在外部因素,而是来自其内部结构性问题的长期积累。去工业化的症结难以破解,内部整合难以推进,地缘依赖不断加深,三者共同作用下,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德拉吉前后立场的矛盾,非但未能准确诊断问题的根源,反而暴露了欧洲战略思维的混乱,以及集体焦虑的加剧。所谓世界秩序名存实亡,其实不过是由欧美主导的旧有霸权框架的松动,而由新兴力量推动的公平、包容、可持续的多极秩序正逐步成型。如果欧洲继续沉浸在归咎他者、追随强权、制造对立的老路上,它不仅将错失历史性转型的机会,更会深陷发展困境,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