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家族信托与家庭服务信托
■ 李津
一、家族信托的功能与特点
家族信托是信托的一种，除了含有信托的特征之外，受益人特别指向的是家族。近几年，家族信托业务的爆发式增长，得益于中国家庭财富的不断累积和迫切的家族传承需求。由于疫情的影响，很多行业都受到了冲击，让部分“创一代”重塑了风险观念，有了要利用家族信托这个工具，在进一步规避风险、实现全球化财富管理、税务优化的同时，多层次全方位地传承家族财富与家族文化，福荫后代。家族信托有很多功能，其中最重要的功能体现在以下5个方面：
1.财富传承。家族信托有着比遗嘱和协议更有效的管理家族财富传承的功效，信托的受托人可以为委托人量身定制家族宪章，按照委托人的意愿管理分配家族财富。通过对受益权的限制，可以防止后代挥霍过度，或避免因后代婚姻继承债务等问题而令家财全部旁落他人。家族信托不仅能将现金、不动产、艺术收藏品等进行管理与传承，还能把家族企业股权装进信托，使家族企业的控制权得到更好保护和传承。委托人也能将自己列为受益人，从而保障自己晚年能够定期、定数地获得收益。
2.资产隔离。当财产注入家族信托后，在保留受益权的同时，法律上的所有权发生了转移。从家族企业的层面上讲，通过家族信托控制的企业股权，可以防止因婚姻、继承、债务、股权分拆等问题导致丧失家族企业的控制权。从个人层面上讲，由于财产所有权发生转移，不再属于委托人本人，可以有效隔离因各种债务责任风险引起的家族财富巨大损失；同理，婚前设立家族信托，可以有效避免由于结婚或离婚而将家族财富稀释，婚后，委托人可以通过修改信托协议中受益人的名单即可实现配偶的受益权获得。
3.税务优化。注入了家族信托的资产，由于权属从自然人转到了信托机构，因此避免了如遗产税、财富增值税、股权转让税等很多税务。当家族信托搭建在低税赋地区，财产所涉及的税收往往发生在离岸司法属地，更能为家族财富省下很大一笔税务。
4.资产保密。对家族内部来说，委托人可以约定不公示信托结构，隐藏受益安排，有效避免家族成员为了遗产继承而进行内部争斗。设立离岸家族信托可以将财产登记在受托人或是其下的离岸公司名下，避免继承程序中的公证环节，实现更好的资产保密性。
5.投资中介。离岸家族信托作为一种金融工具，按照信托协议中规定投资方式，可以帮助委托人在全球投资获取高收益，多元化配置资产，实现资产保值增值。
二、家庭服务信托的功能与特点
国内很多信托公司和银行都有家族信托产品，但与上述“家族信托”相比，国内的很多家族信托产品实际上是一种金融理财产品。由于相关法律和配套设施尚未完善，目前国内的信托仍以现金为主，对于将不动产、收藏品、公司股权等如何放进信托，法律法规仍然未有清晰细则指引。这样一来，只传承现金资产的信托会让家族财富的传承力度大大减弱。此外，国内的家族信托，是以短期投资收益为主的一种理财行为，由于期限过短，失去了家族财富世代传承的作用。而家族信托1000万元的投资门槛，将大多数投资者拒之门外。
在这个背景下，近期市场出现了家庭服务信托。其设立门槛仅100万元，相较于家族信托亲民许多。同时，家庭服务信托的功能与家族信托的功能相近，主要体现在资产隔离方面。由于《信托法》中明确规定了信托资产的独立性功能，家庭服务信托基于信托法理能够为客户合法合规的资产实现资产隔离。财富传承方面，委托人交付至家庭服务信托中的资产按照信托合同持续运行，可以避免继承纠纷，但是基于配套法律制度不能提供有效支撑，可委托资产范围很窄，以现金资产为主。
家庭服务信托的分配方案仅能够满足委托人的常规需求，个性化或者定制化程度上远不及于家族信托。投资中介方面，通过家庭服务信托可以将资产分投至不同的金融产品中进行家庭资产配置，但投资范围限于以同业存款、标准化债权类资产和上市交易股票为最终投资标的的信托计划、银行理财产品以及其他公募资产管理产品，相较于家族信托的投资范围更窄些。
基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家庭服务信托的主要功能与家族信托功能接近，但因各家公司的产品策略不同，可能会存在一些差异化。有意向设立家族信托，但目前资产量不足的客户，可以先设立家庭服务信托来实现资产保护、财富传承和资产配置的目的。同样，部分客户资产量已达到设立家族信托的门槛，但只想用少部分资金进行尝试的客户，也可以先设立家庭服务信托，深入体验相关机构的服务后，再进行服务升级，设立家族信托。
三、应严防家族信托与家庭服务信托的风险
家族信托与家庭服务信托虽然具有很多优势，但也要注意防范风险。主要是：
在选择信托形式和信托公司方面，应咨询专业人士，有必要详细了解家族信托与家庭服务信托这两种信托形式的特点和适用范围，以确定适合自己家庭需求的信托形式。同时，根据确定的信托形式，选择一个有信誉、专业水平高的信托公司管理自己的财产。
在防范法律风险方面，政策和法律的变化可能会对信托产生不利影响，可能影响家族信托与家庭服务信托的效力。
在防范资产管理风险方面，所信托中的资产可能会受到信托公司人员管理不力、制度执行不到位等管理风险的影响。如果管理不当，将会导致所托资产遭受损失。
（作者单位：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