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于2025年10月20日至23日在北京举行。

全会提出，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要大力提振消费，扩大有效投资，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

聚焦扩内需和促消费，如何实现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释放了什么样的信号？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需要如何发力？

围绕上述问题，《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专访了中国消费经济学会副理事长、北京工商大学商业经济研究所所长洪涛。

洪涛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未来将更加重视有效供给和满足有效需求

NBD：围绕扩内需，全会提到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紧密结合，这释放了什么样的信号？未来，投资在“三驾马车”中扮演什么角色？

洪涛：除了过去经常提到的投资于物，全会还强调投资于人，体现了人民至上的原则，以人民为中心，把民生作为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一项基本内容。具体来看，无论是城乡居民消费还是公共消费，都需要政府投资和民间投资的介入。突出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的紧密结合，我认为是为了实现更加有效的供给，满足更加有效的需求。

“十五五”期间，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消费、投资和出口——都非常重要。重点要做的是如何将这三者连接起来，使其能够相互促进和联动发展。相比于以往，我认为会更加重视投资结构，重视对人的投资。

NBD：过去，我们经常提到以供给引领需求，但此次全会强调，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你如何看待这种转变？

洪涛：我认为这体现了我们国家高质量发展的基本内容。过去，我们以生产为中心，企业生产什么，大家就消费什么。而未来，将更加强调消费需求导向，要挖掘有潜力的消费和有效益的投资，避免无效投资和生产浪费，从而使得供给更加有针对性。

当然，这次全会除了强调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外，也强调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所以，我认为全会更加科学地表达了供给和需求的基本内涵。

消费和投资良性互动关键要解决主动性问题

NBD：全会提出，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从“加快破除”到“坚决破除”这种表述的转变，释放了什么信号？

洪涛：我认为，未来五年将更加注重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设。高质量经济发展的表现是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

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最忌讳的就是条款分割和区域封锁。比如说，农村的商贸流通体系，如果没有打通，各自为政，这就是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过程中卡点和堵点的体现。

从“加快破除”到“坚决破除”表述的转变，体现了程度上的变化，也凸显了政府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的决心和信心。

NBD：全会还提到，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如何理解？如何实现良性互动？

洪涛：这实际上就是让消费来拉动投资，让投资促进消费。它具体表现在扩大有效需求和增加有效供给，不仅将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结合在一起，还实现良性互动。

如何实现这一目标？我认为关键要解决主动性的问题，不能你生产什么，我就去消费什么。而是要相互促进、相互联动。所以，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地方和行业，强调要延长产业链、连接供应链、提升价值链、整合利益链、探索创新链等，最终形成生态链。就是要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良性互动，避免封闭和分割，促进市场要素的自由流通。这同样也符合高质量发展的要求。

每日经济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