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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系一手奶大石头科技，但双方在小家电、汽车业务上成为对手，难怪雷军的顺为资本直接退出十大股东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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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嘉琳

编辑：陈涧

设计：岚昇

扫地机器人的头部企业石头科技，从资本“宠儿”沦为“弃子”。

去年10月底，石头科技三季度报显示净利大跌超四成，股价跌超11%。与此同时，创始人昌敬却被曝早在业绩下跌前就高位套现了9亿元。

股民怒火中烧，把昌敬套现冲上热搜；昌敬本人不紧不慢，一边在抖音上分享沙漠越野的美好生活，一边劝投资者 “耐心一点”。不过， 目前昌敬已清空抖音、微博等这社交媒体账号内容。

今年4月，2024年年报出炉，归属股东的净利润依旧下跌3.6%。股东已经等不及，前十名大股东就有4位大幅减持；若按去年年底184元/股的价格算， 股东们累计套现约263.6万股，合计近5亿元。

▲石头科技十大股东中有四位大幅减持。图片来自财报。

其中，大金主雷军悄悄撤退：天津金米减持48万股，顺为资本更是直接退出了十大股东行列。

4月3日财报公布，再加上关税大棒落地，石头科技股价再10天内跌超20%。而截至4月16日，相较高点的千亿市值，石头科技已蒸发超600亿。

如今的石头科技，可谓危机重重。

增收不增利，海外业务遭遇危机

若光看营收，石头科技确实是龙头。

数据显示，石头科技在去年的总营收为119.27亿元，首次突破百亿；在全年市场里，石头科技的出货量和销售额也位居第一。

不过，大股东们在此时陆续退场， 还是因为嗅到了风光背后的暗流涌动。

首先是石头科技在主要业务扫地机器人上，并没有筑起多高的城墙。

扫地机器人算是按国外需求照搬来的“舶来品”，在国内发展几年后，早就成了几家牌子互争的红海市场，“重营销轻研发”是行业惯性。

今年2月，石头科技打出“航空科技”噱头，在上海天文馆办发布会，主打宣传新品G30 Space的仿生机械臂，也就是在扫地时能收纳、移开障碍物再清扫，号称“一只手伸向太空”，顺带蹭蹭“具身智能”的流量。

扫地机器人能炒的，无非就是清洁力和避障功能，这只大力宣传的机械臂算是新奇一点的发明了，还要跟竞对抢专利。

早在2023年5月和8月，追觅、石头科技分别推出过带有机械臂的款式。2024年，追觅副总郭人杰在社交平台上“阴阳”石头科技不打招呼就“拿走”了机械臂技术，把石头科技告上法庭，要求禁售该产品。

虽然后来石头科技成功复议、恢复销售，但错过了当年“6·18”大促。石头科技内部曾估算，那次短暂禁售就让公司痛失两万台的销量。

官司还打到海外，最终石头科技在德国败诉，被判禁止在当地销售。而德国又是石头科技出海的一大市场，2023年在当地的市占率排第一。

不过，在专利上你争我斗，也没见得把质量搞得多好。在黑猫投诉平台上搜索“石头科技”，能看见超过1800条投诉， 主要是围绕“保修期内多次故障”“售后维修不到位”等问题。

▲消费者对石头科技的投诉。图片来自黑猫投诉平台。

消费者们还在心塞，而创始人心已经飘走了。

2023年3至9月、2024年6月， 昌敬分别减持131.23万股和131.57万股，累计套现约8.88亿元。结合昌敬在2021年立项造车，又在去年年底频繁晒越野视频，股民指责他固执创业，不管好主业。

▲投资者批评昌敬。图片来自雪球。

石头科技在红海里急求突破，而昌敬的办法，却是挤进更卷的市场。

2023年2月，石头科技开拓洗烘一体机产线，想从洗地挤进洗衣行业。不过，这里已经被龙头盘踞。据DoNews，海尔、小天鹅、美的、西门子和松下占据超过80%的份额，石头科技的窘迫肉眼可见。

新线拓开后，管理跟不上，还容易出乱子。

最近，关税大棒落下，投资者们更为心急。

去年全年，石头科技在海外的营收占比首次超过五成，不过，由于关税成本等增加，境外毛利率减少6.74%。

石头科技表示，公司海外销售业务主要面向北美、欧洲及亚太地区，其中美国市场作为重点销售市场，在公司全球化布局中占重要地位。

产品壁垒没有筑起、第二增长还没摸透、出海成本即将猛增，被资本抛弃的石头科技，急寻突破。

和“金主”抢生意，小米系持续撤退

或许是去年被骂太狠，财报显示，昌敬在后半年开始增持，如今总共持股21%。

不过，更受关注的是小米系的撤退。

与2023年末相比，天津金米持股从4.49%降到了2024年底的2.9%；而顺为资本在2023年末还持股5.4%， 如今更是直接退出十大股东行列。

据财中社测算，顺为资本在2024第三季度末还持股2.88%，若全部减持，仅在去年四季度就套现了约10亿元。

小米系的退出更突出了石头科技“资本弃子”的困境。从2014年创业开始，石头科技算是小米一手奶大的。

石头科技起初的主要产品就是“米家智能扫地机器人”。2016、2017年，石头科技营收中来自小米的交易收入就达到100%和90.36%。

在资本上，小米系也是从一开始就大力扶持。2014至2016年的三轮融资，小米集团和顺为资本都位列其中；直到2020年石头科技IPO，小米也通过天津金米和顺为共持有近20%股份，是除了昌敬外的最大股东。

▲石头科技IPO时小米系的持股比例。图片来自其招股书。

当年，石头科技风光上市，股价一度冲破千元，被誉为“扫地茅”。雷军在小米十周年特别点名昌敬，深情感慨他从“一个刚刚从大公司出来创业的小伙子”成长到“行业领导者”。

不过，树大分杈人大分家，石头科技真做大后，和金主爸爸的关系开始变味。

到了2021年，石头科技自有品牌带来的收入已经占比98.8%。随后几年，石头科技在扫地机器人行业也逐渐超越小米，据IDC数据，去年的扫地机器人市场，石头科技以16%的份额霸据榜首，而小米仅占9.7%，位列第四。

小家电业务转身变成竞对，就连二次创业也撞上同一赛道。

2021年2月，昌敬创办洛轲智能（极石汽车的母公司），要“用扫地机器人的导航技术颠覆汽车行业”；一个月后，雷军也隆重宣布最后一次重大创业，剑指新能源车。

2023年11月，极石01正式交付，比小米SU7还要早5个月。

一个走越野路线，称要把SUV、豪华MPV和房车“三合一”，将厨房、马桶都搬上车；一个走赛车路线，用马力参数的堆叠和炫酷的配色创造“保时米”。事实证明，后者胜出。

去年，小米SU7卖出近14万辆。而截至去年11月，极石01销量仅有4000多。而同期，就连频繁传出倒闭流言的极越和威马，都分别卖出1万多和9万多辆。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闹得主业、副业都前景茫茫，还落个“不务正业”的名头。金主小米不想再扶，开始撤退。

被金主爸爸抛弃的石头科技，该少发造车梦，多想想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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