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至20日，农夫山泉创始人“独狼”钟睒睒在江西赣州考察当地脐橙产业时，面对媒体喊话今日头条和抖音、炮轰拼多多、批评纯净水，连开三炮，并在朋友圈写下“我以我血荐轩辕，十年生死度身外”。

传统制造业代表为何要把“炮口”指向互联网平台经济？

造谣者和传谣者同罪？

“造谣者和传谣者同罪。”11月20日，钟睒睒在江西面对媒体说，互联网作为一个盈利的企业平台，平台上的作品即为企业产品，企业必须对平台上的产品承担法律责任。

钟睒睒曾在胡润百富榜上连续三年蝉联中国首富。但今年2月，名企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离世后，农夫山泉突然遭到大规模网络讨伐。钟睒睒的身家随股价下跌而缩水，据农夫山泉公布2024年中期业绩报告，上半年，公司包装饮用水产品实现营收85.31亿元，同比下降18.3%，占总营收的比重为38.5%，这是该公司包装饮用水业务占比首次降至50%以下。

该财报中同时称，今年1月和2月，公司包装饮用水产品销售收益同比增长19%。

“是自2月底网络上出现大量对公司及我本人的舆论攻击和恶意诋毁后，对公司的品牌及销售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钟睒睒说：“希望张一鸣先生，抖音、今日头条及一切对我个人有过谣言伤害的，我在等待你们诚恳的道歉！”

在谣言传播过程中，互联网平台是否该承担责任？

曾参与国家网信办多项立法工作的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认为，和制造企业不同，网络平台上传播的内容并非完全由平台生产，不当言论主要由行为人负责。

“但这并不意味着平台不用负责。”朱巍解释，网络平台需要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主要包括民法典要求的“通知删除”等。也就是说，网络平台在接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侵权内容就无需承担责任，否则就要承担责任。

但钟睒睒认为，在当前网络的海量信息和快速传播下，依靠举报实现“通知删除”显得捉襟见肘，谣言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和损失。

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小波则认为，当侵权事实显而易见时，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能假装看不见，或者以不知道侵权为由推脱责任。即使权利人没有发出删除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产品质量和价格应该同时透明？

“拼多多这样的价格体系，对中国品牌、中国产业是一种巨大的伤害。”钟睒睒认为，产品的要素是价格和质量，互联网平台只让产品价格透明，却未让产品质量透明，就会造成劣币驱逐良币，是一种不好的产业导向。他认为应该确保生产者获得合理利润，才能引导产业进入良性循环。

“钟睒睒提出的一个核心问题是价格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聂辉华认为，从经济学角度来说，没有标准答案，信息不对称、信息垄断等肯定会导致市场失灵。

记者身边很多朋友曾在互联网平台买过很多便宜的产品，但收货后发现产品质量低劣，只能多次退货。铜仁城区消费者刘某说：“如果消费者只看价格不管质量，会倒逼企业降低成本一味迎合消费者低价需求，最终市场上生存下来的就只有低质量产品。”

“平台的目标应该是促进经济高质量循环，而不是让经济陷入恶性循环。”聂辉华认为，平台掌握技术和算法，有责任保证产品的基本质量，可以对商品进行分类、分级评价，不能利用信息不对称、制造信息不对称，更不能违反技术向善的底线。

再次向纯净水“开炮”？

“口渴的时候可以临时买一瓶、两瓶（纯净水喝）没有问题，但不要长期、整个家庭从早到晚（喝），大量饮水一定需要矿物质。”时隔24年，钟睒睒再次向纯净水“开炮”。

2000年4月，刚刚起步的农夫山泉，在浙江淳安建设的亚洲最大单体水厂即将投入使用，可钟睒睒竟在发布会上宣布“停止生产纯净水”。并对纯净水不利的实验广告持续投放了近3个月。

公司的行为惹恼了其它水企，娃哈哈联合69家行业企业召开发布会，指责“行业公敌”农夫山泉。此后，关于水的争论持续经年。

今年4月，怡宝母公司华润饮料递表港交所后，农夫山泉推出与怡宝“撞脸”的绿瓶纯净水，并降价促销，令瓶装水市场重回1元时代。

钟睒睒称，农夫山泉再次推出绿瓶纯净水，并把价格降得很低，是为了告诉消费者——纯净水不值钱，与红瓶矿泉水存在质量上的差异。但据农夫山泉公布销售数据：5月31日至6月3日，4天时间，公司新品纯净水累计销售已突破100万件。

饮用纯净水和饮用矿泉水，对人体究竟会带来哪些益处或是伤害，至今众说纷纭。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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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秘书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联合下发《关于开展“清朗·网络平台算法典型问题治理”专项行动》的通知，进一步深化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综合治理，方案主要任务为：深入整治“信息茧房”、诱导沉迷问题；提升榜单透明度打击操纵榜单行为；防范盲目追求利益侵害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严禁利用算法实施大数据“杀熟”；增强算法向上向善服务保护网民合法权益；落实算法安全主体责任。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刘煜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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