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网 记者 张铃 11月22日，华领医药（02552.HK）发布公告，已于11月21日向拜耳发出书面通知，自2025年1月1日起，将收回其开发的糖尿病药品华堂宁在中国的商业化权益。

在外界看来，华领医药与拜耳这一合作终止得很突然。就在两周前的进博会上，拜耳集团处方药事业部副总裁、中国医学部负责人李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用与华领医药的合作举例，称产品的创新性和协同性是拜耳考虑与中国本土药企合作的重要因素。

两家企业开展合作的华堂宁是一款全球首创（First-in-class）的葡萄糖激酶（GAK）激活剂药物，也是过去十年来糖尿病领域首个全新机制的原创新药。

双方是在2020年8月达成合作，当时华堂宁刚公布三期临床试验结果。拜耳取得华堂宁在中国的独家商业化权益，华领医药获得3亿元预付款，此外还将获得最高可达到41.8亿元的里程碑付款，拜耳将根据华堂宁净销售额的一定比例获得服务费用。双方约定，在初期将平均分享华堂宁的净销售收入，在销售额达到一定量级时,再对销售收入分配比例进行相应调整。

根据华领医药财报，截至目前，华领医药已收到拜耳的15亿元里程碑款项，这些资金支持了华领医药对自身销售团队的建设以及海外业务的拓展。同时，在销售分成上，自华堂宁在2022年10月上市以来，华领医药分得了约1.97亿元人民币。

如若将上市后的两年时间均视作销售初期，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推算，拜耳在华堂宁上获得的销售收入或在2亿元人民币左右。

在付出15亿元，或仅回收2亿元的情况下，拜耳为何愿意终止合作？

11月22日，拜耳有关负责人对经济观察网称，这一决定是华领医药根据自身业务发展的考虑，经过与拜耳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的。此后，拜耳将在中国持续与生物医药企业、初创公司、科研院所等创新力量进行沟通与合作。

华领医药在公告中称，为支持华堂宁在中国的持续商业销售，华领医药可能会寻求其他潜在合作伙伴。

回顾当初的合作，拜耳愿意付出如此大手笔的真金白银，一方面与在研中的华堂宁展露出的潜质有关，另一方面也与其明星降糖药拜唐苹受到集采较大震荡有关，达成合作后，拜耳可将华堂宁与拜唐苹协同销售。而从华领医药的角度看，当时它是缺乏销售能力的创新药企，华领医药可以从合作中获得不菲的首付款和后续可观的里程碑收入，以用于自身销售和研发的推进。

在双方达成合作后，华堂宁取得多个里程碑进展。2022年10月，华堂宁获批在中国上市。2024年1月，华堂宁被纳入国家医保药品目录。迄今，华堂宁已进入中国2000多家医院，其中，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医院的覆盖最为密集。此外，华堂宁已在近期被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纳入《中华糖尿病防治指南（2024版）》。这些里程碑进展也让华领医药成功拿到了共计15亿元的里程碑付款。

不过，从销售额上看，华堂宁在上市后的销售情况不算亮眼。从2022年10月上市至2023年底，华领医药获得的华堂宁销售额为9420万元，2024年上半年，这一数据是1.02亿元。

与中国口服降糖药的市场规模相比，华堂宁的销售体量较小。据中康科技数据，2023年，口服降糖药国内等级医院和零售市场销售总额超308亿元，零售市场的规模为121亿元。

11月22日，华领医药股价大跌15.38%，报收1.32港元/股，总市值为13.93亿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