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鹏越

编辑｜大风

从去年11月的“山姆·奥特曼被罢免”以来，OpenAI已经陷入大半年的“人事斗争”。

甚至连山姆·奥特曼的铁杆支持者、曾经患难与共一起被罢免的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在近日也被传出长期休假，疑似被扫地出局。

细数OpenAI的11位联合创始人，目前还留在OpenAI的，仅剩下CEO山姆·奥特曼，以及机器人和机器学习领域专家，沃伊切赫·扎伦巴(Wojciech Zaremba) 。

一时间，OpenAI内部暗潮涌动，大有风雨飘摇的景象。

OpenAI的两次“散伙饭”

OpenAI的内讧有传统的，虽然其成立年份并不长（2015年），但已经经历过两次的内部分裂。

第一次OpenAI分裂的罪魁祸首，是因为埃隆·马斯克。是的，就是特斯拉的老板、全球首富的埃隆·马斯克。

很多人想象不到，马斯克作为OpenAI最大的对手之一，也曾是OpenAI的最大金主。

2015年OpenAI刚刚成立，就获得了马斯克和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等亿万富翁科技名人的支持，他们曾以团体形式投资了10亿美元。

当时马斯克注资OpenAI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在人工智能领域对抗微软。没想到最后是马斯克放弃了OpenAI，而微软取代他成了最大投资人。

在2015-2018年期间，马斯克对OpenAI十分上心，不仅贡献了数千万美元的资金，提供研究方向的建议，还利用自身影响力，吸引了AI领域的一些顶尖人才离开大型科技公司和学术机构前来OpenAI任职。

到了2018年，OpenAI的发展陷入瓶颈期，早期的ChatGPT远没有现在的辉煌。同时又因为自身属于非营利组织，在商业化的进程上非常不符合马斯克的计划。

于是，马斯克发动董事会，提出了一个全新方案：由他全权掌管OpenAI并亲自运营。

山姆·奥特曼和马斯克

这并不是马斯克第一次企图“反客为主”，他最出名的商业操作就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挤走特斯拉创始人马丁·艾伯哈德和马克·塔彭宁。时至今日，特斯拉已经和马斯克高度绑定，很少有人记得马丁·艾伯哈德和马克·塔彭宁才是特斯拉真正的创始人。

有了特斯拉的前车之鉴，山姆·奥特曼为首的董事会拒绝了马斯克的方案。这次冲突最终导致了马斯克于2018年2月20日宣布离开OpenAI。

马斯克离开后，OpenAI的11名创始人中有四位跟随离开，还有一名创始人Andrej Karpathy被马斯克直接挖走，跳槽到特斯拉担任自动驾驶负责人。随后又在2023年2月重返OpenAI。

马斯克和OpenAI之间的牵扯并没有随着“分手”而消散。在今年2月，马斯克向旧金山高等法院提起诉讼，以违反合同为由起诉OpenAI，以及CEO山姆·奥特曼和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

随后在6月撤诉，但又在8月5日，马斯克又重启了对OpenAI及山姆·奥特曼、格雷格·布罗克曼的诉讼。

如果说OpenAI的第一次“散伙饭”，是避免马斯克吞掉整个公司。那么OpenAI的第二次“散伙饭”，则就是纯粹的内部权力斗争。

OpenAI：权力的游戏

2023年11月，OpenAI爆发至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内部斗争。

OpenAI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斯克沃（Ilya Sutskever），联合三位OpenAI董事，发布公告开除了自家CEO山姆·奥特曼和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

OpenAI董事会发布公告称：“山姆·奥特曼先生在与董事会的沟通中始终不坦诚，阻碍了董事会履行职责的能力。董事会不再对他继续领导OpenAI的能力充满信心。”

伊利亚·苏斯克沃发动政变的最大原因，就是山姆·奥特曼的商业化过于激进，计划让OpenAI从非盈利组织转型为商业公司，并积极推动OpenAI冲击IPO。

但是一家赚钱的OpenAI才是背后大金主微软的愿景，于是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亲自下场，伊利亚·苏斯克沃政变失败，山姆·奥特曼和格雷格·布罗克曼官复原职。

随后，伊利亚·苏斯克沃被冷处理半年，彻底失去了消息。直至今年5月，伊利亚·苏斯克沃宣布离开OpenAI，成立一家专注于AI安全的新公司SSI（safe superintelligence，安全超级智能）。

表面上，这场内斗风波已经结束，但实际上这大半年的时间只不过是个缓冲期。

就在近日，OpenAI联合创始人，长期领导OpenAI强化学习团队和对齐研究的约翰·舒尔曼（John Schulman），宣布从OpenAI离职，并透露将加入OpenAI竞对公司Anthropic。

外号“ChatGPT架构师”约翰·舒尔曼的投敌，无疑对GPT-5的发布有直接性的影响。

同时，去年新加入的产品负责人、消费者产品副总裁彼得·邓（Peter Deng）也在官宣离职。

在这个敏感节点上，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被曝出长期休假，也被部分媒体推测，可能是因为签有保密协议，在休假结束后，格雷格·布罗克曼大概率也将从OpenAI离职。

格雷格·布罗克曼

曾经OpenAI的11位联合创始人，目前还留在OpenAI仅剩两位。哪怕是山姆·奥特曼同甘苦共进退的总裁，也隐晦暗示自己的离开，这对山姆·奥特曼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用一句众叛亲离来形容，也不为过。

著名OpenAI爆料人Jimmy Apples在社交平台公开唱衰OpenAI：“高层已成空壳，你们快上新吧。”

雄伟的堤坝溃于蚁穴，坚固的城堡先从内部崩溃。

那么，OpenAI也会如此吗？

OpenAI的“反叛者们”

OpenAI的未来，我们难以预测。但可以预见的是，离开OpenAI的人，往往过得还不错。

据AIM统计，OpenAI目前已有近75名核心员工离职，创立了约30家人工智能初创公司：

前OpenAI合伙人马斯克创立的xAI估值240亿美元；

前副总裁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创立的Anthropic估值184亿美元；

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斯克沃（Ilya Sutskever）创办的SSI预计超百亿美元估值；

前高层阿拉温德·斯里尼瓦斯（Aravind Srinivas）担任CEO的人工智能搜索公司Perplexity AI估值30亿美元；

前技术负责人约纳斯·万德施奈德（Jonas Schneider）创办机器人创企Daedalus，估值4000万美元；

前技术人员Tim Shi创办AI客服平台Cresta Al，估值16亿美元……

作为AI世界的中心，OpenAI的员工往往是人才市场的香饽饽，高层出走创业的比比皆是。

前OpenAI研究副总裁、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表示，在万亿规模的人工智能市场中，OpenAI及其出走员工创业可占据超一半。

这么看来，OpenAI更像是AI届的“黄埔军校”，很多前成员离职后依靠 OpenAI 的“镀金”经历自立门户。

或许，这就是“向社会输送人才”真正的涵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