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张子怡

编辑 | 袁斯来

逐渐摆脱小米后，九号公司正陷入矛盾的局面中。

上市初期，受益于平衡车+滑板车业务快速起量带来的业绩支撑，以及龙头地位和市场稀缺性的加持，九号公司股价在2021年初达到112元/股的巅峰，市值一度接近770亿元。现如今，公司股价徘徊在30元/股左右，市值在200亿元左右，跌回最初的起点。

然而，只看财报，九号公司业绩增长惊人，八年前其营收规模勘勘突破十亿元，去年已破百亿元。

仅看单个季度，九号公司“去小米化”的第三年成绩不错。公司2024年第一季度报告显示，营收达到25.62亿元，同比增长54.18%，归母净利润为1.36亿元，同比增长675.34%。在海外需求下滑、国内路权限制、去小米化的多种因素冲击下，九号公司平衡车、滑板车业务收入与销量下降明显。不过，平衡车遭遇业绩瓶颈后，公司在电动两轮车业务上不断突破。该业务去年营收达43.23亿元，同比增长74.1%，营收比重已与平衡车、滑板车的收入平分秋色。

而且，九号公司也在不断布局其机器人业务。2024年一季度，九号公司割草机器人销量3.31万台，收入1.80亿元，同比增长267%。

然而，在一系列动作后，资本市场反应冷淡。显然，投资者对九号公司没有太大预期。国内，电动两轮车是相当成熟的存量市场，雅迪、爱玛强者环伺，市场竞争激烈的同时突破艰难；放眼海外，平衡车增长遇困，割草机器人业务带来的营收尚显微薄。

即便如此，九号公司也已是米链生态企业“去小米化”的不错范本。它的变化佐证着米链生态的复杂性，考验管理者在关键时刻的抉择，以及在利润与收入的博弈之下，企业如何有前瞻性的布局并有承受阵痛的能力。

01 旧业务遇困

九号公司没有正面回答过：在小米和红杉减持其股份后，是否会继续支持公司发展？仅表示公司已经完全摆脱了对单一客户的依赖。

近两年，小米和红杉陆续减持着持有的九号公司股份。有投资人十分关注，小米、红杉减持股份后，是否会继续支持九号公司的发展？

在九号公司成为百亿规模企业的路上，离不开小米和红杉的帮助。

2014年，小米和红杉等向九号公司投资8000万美元，助力九号公司以“蛇吞象”的方式收购赛格威，自此一跃成为全球平衡车龙头企业。此后，九号公司同小米紧密合作，依托小米的渠道，九号公司为其生产平衡车和滑板车。

同小米密切合作使其产品不愁卖，毛利率却极低。数据显示，2019年，九号公司对小米的毛利率为15.11%，而其自主品牌毛利率高达42.58%，比小米渠道毛利率高27个百分点。

九号公司上市后，不断降低对小米的业务依赖，谋求盈利能力更强的渠道结构，到2023年来自小米渠道的收入仅占4%。

“去小米化”完成的背后，曾支撑九号公司上市的平衡车和滑板车业务“阵痛”显著。从历史业绩看，平衡车和滑板车是公司业务的基本盘，过去五年营收占比一直在50%以上，但占比持续下滑。

滑板车方面，2021到2023年，九号公司来自小米滑板车的销售收入从25.43亿元下降至3.21亿元，整体下降近九成；自营滑板车营收仅从18.65亿元增长至21.12亿元，增量不足3亿元。另外，九号公司海外共享滑板车客户出现经营风险，也使得九号公司共享滑板车及配件的营收从17.16亿元下滑至13.48亿元。

平衡车业务，九号公司的平衡车收入占总营收的比例本不高，“去小米化”则使得相关收入从2021年的10.92亿元腰斩。

更重要的是，无论在中国还是海外，平衡车和滑板车始终面临的“路权”问题，没有“路权”意味着产品将始终难走进大众市场。倘若九号公司不转新赛道，平衡车和滑板车业务早晚也会遇到天花板。

02 左右夹击

电动两轮车和机器人业务成为九号公司的新押注。

九号公司自2019年开始发布电动两轮车，到2020年，九号电动车实现10万台销量，成为行业中产品上市首年最快达成该成就的品牌。

九号公司的电动车定位偏中高端，智能化是其重要标签。

前瞻产业研究院的数据显示，中国两轮电动车保有量在3亿辆以上，其中存在新国标替换需求的超标车约为1亿台，预计2022-2024三年间新国标驱动的电动两轮车增量为2500万辆、3000万辆、2500万辆。

新国标替换的过渡期确实带来不少机遇，也使得参与者更多。传统厂商爱玛、雅迪尝试补足智能化短板，在硬件方面不断“修补”；新入局者更多，华为、美的想跨界，春风动力、本田也都推出电动两轮车产品。

鲁大师调研的数据显示，消费者购车主要考虑电池以及续航，并且理想价格也集中在3000-5000元。电动两轮车消费者的核心诉求仍然是骑行的基本功能，比如电池寿命、续航时间等。高端化和智能化的功能只是锦上添花。

九号公司在逐渐下探其电动两轮的价格段，以其收获更多消费者。

在九号公司发布的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中，公司表示，2024年电动两轮车主销价格段还是4000元+，预计2025年会有几个拳头产品进入3000-4000元价格段。

吊诡的是，九号公司当初因毛利率过低而“去小米化”，但其实电动两轮车业务在业内毛利率水平向来不高，普遍保持在15%到20%。

九号公司亦是如此。2023年，公司综合毛利率为26.9%，电动两轮车的毛利率仅19.27%，在各项产品线中处于末端位置。

九号公司另一押注的机器人业务，成长更需时间，面临的竞争也不比电动两轮车业务少。

以九号公司进展颇多的割草机器人为例，属于细分赛道的细分产品，国内厂商参与者众多。

兴业证券预计全球割草机器人市场预计在2026年将达到35亿美元市场规模，2021—2026年复合增长率预计达12%。市场空间可谓有限。

九号公司的割草机器人在海外复用其赛格威滑板车的渠道，并依托赛格威品牌在欧美的知名度进军线下渠道。根据公司公告，割草机器人市场目前主要是欧洲，第一代产品目前已在欧洲27个国家开展销售，今年将开启北美市场，产品遍布1200余家终端门店。2022年第一代Q3-Q4销售近2万台，23年销量接近4万台。

割草机器人业务作为新的增长点，成绩不错。回到九号公司内部来看，其带来的营收显然过于微薄。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九号公司或许都难获得投资者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