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严防死守之下，克里米亚大桥又炸了
今年5月刚刚完全恢复通车的克里米亚大桥，当地时间今天凌晨再次发生爆炸。截至北京时间17时，爆炸已造成两名俄罗斯居民死亡，一名儿童受伤，伤亡者来自同一家庭。目前，俄总统普京已收到爆炸事件报告并指示调查，副总理库斯努林已飞往现场。今天晚些时候，普京将就此事件召开会议。
俄罗斯调查委员会最新公布的消息称，爆炸系乌军特种部队采用两架无人艇攻击的结果。此前一天，俄罗斯国防部曾称在克里米亚海域捕获过两艘乌军无人艇。
从当地媒体发布的现场视频看，本次爆炸事件似乎没有去年10月过火面积达750平方米的克里米亚大桥遇袭事件严重，目前大桥铁路已部分恢复运行。
克里米亚大桥受损画面（图：CNN截图）
但是，自上次遇袭事件以来，俄罗斯方面已大大加强了大桥的安保和防御力度。7月10日，俄罗斯国防部刚刚宣布，挫败了一次乌军对克里米亚大桥的导弹袭击。现在，受到重点保护的克里米亚大桥再次发生爆炸事件，这是否是未来更大规模袭击的预兆？
一次“并不严重”的攻击？
根据克里米亚本地电视台“克里米亚24”发布的信息，当地时间凌晨4时20分左右，克里米亚行政当局负责人阿克谢诺夫首先在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了克里米亚大桥因“紧急情况”而交通中断的消息。当地电视台稍后发布的现场视频画面显示，原本准备通过大桥的车辆已在上桥口拥堵，从远方眺望，如同一条长长的“灯带”。但除此之外，桥上并没有明显的烟雾或火光。
一些俄罗斯网络媒体宣称，就在官方发布信息前的一小时左右，当地居民听到了两次爆炸声，一次发生在凌晨3时许，一次发生在20分钟后。当地电视台报道，上午6时左右，俄罗斯调查人员上桥开始调查。一段视频画面随后得到证实：桥上半幅公路路面断裂坍塌。
与此同时，别尔哥罗德州州长格拉德科夫最先披露了伤亡数据：来自该州的一对夫妇在爆炸中丧生，他们的未成年女儿头部受伤，属于“中等严重程度”，已被直升机送往俄罗斯南部的医院。目前她意识清醒，能自主呼吸。
俄罗斯调查委员会称，乌克兰特种部队“犯下了这一罪行”，将进一步确认具体参与者的身份。其他官方机构则急于发布“安民告示”。地方当局称克里米亚物资储备充足，来度假的俄罗斯内地游客不必紧张。俄罗斯交通部称桥梁主体结构并未受损，只是路面遭到破坏。克里米亚当局国务委员会主席康斯坦丁诺夫称“相信恐怖袭击的后果将很快被消除”。
从通行恢复情况看，克里米亚大桥本次遇袭，似乎没有去年10月遭遇的爆炸严重。根据官方公布的信息，2022年10月8日的爆炸中，大桥有两段道路直接垮塌，爆炸发生14个小时后，第一班火车才沿着“受损最轻的铁轨”通过大桥。
而这一次，当地时间17日上午9时许，也就是爆炸发生后不到6个小时，第一趟火车已经通过大桥。加之爆炸发生在凌晨，目前已知被该事件延误的列车只有11趟。不过，爆炸对公路运输的影响尚难估量，俄罗斯交通部工作人员还在勘测评估，而地方当局已要求相关车辆采用轮渡或绕道的方式离开克里米亚。
克里米亚半岛和大陆间的交通线，左侧为琼加尔大桥路线，右侧为克里米亚大桥路线（图：克里米亚24电视台直播截图）
克里米亚大桥是当前连接克里米亚半岛与大陆的两条交通要道之一，另一条是联通克里米亚和俄占赫尔松地区的琼加尔大桥，但更靠近战区，也刚刚遭遇过袭击。因此，2018年建成通车、长19公里横跨刻赤海峡的克里米亚大桥，事实上是半岛无可替代的最重要通道。
2022年俄军对乌克兰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后，特别是7月乌军进行“大反攻”后，克里米亚大桥成为乌军远程攻击和破坏行动的焦点。10月8日，大桥发生严重爆炸，造成4人死亡。今年6月，乌克兰副防长马利亚尔细数乌军自开战以来500天的“胜利”，去年的大桥爆炸事件赫然在列。
塔斯社称，上一次爆炸发生后，俄方动用1200吨钢结构进行修复。几经波折，桥上公路、铁路通道直到今年5月5日才完全恢复通车。因为成功赶在5月9日胜利日前完成任务，这一天也被俄罗斯副总理库斯努林称为“具有象征意义的”“重要的日子”。
不过，完全恢复通车后，克里米亚大桥的安全形势依然紧张。今年5月24日，大桥被当地民众目击到冒出烟雾。当局后来表示，桥梁因“正在进行演习”而临时关闭了数小时。
自上次遇袭以来，克里米亚当局及俄军对大桥通行采取了严格的检查制度。7月初，克里米亚行政当局交通部门曾表示，因为过桥度假者增加，检查任务繁重，克里米亚大桥上桥口一度拥堵超过7公里，人们需要等待5个小时才能轮到检查。当地应急部门还为此在拥堵路段设置了供水点和临时厕所。不过，这一切未能防止大桥再度遭遇爆炸破坏。
更多“高精尖”攻击到来？
近期，虽然前线反攻不利，但乌军对克里米亚地区的远距离攻击，仍然有所加强。根据俄控塞瓦斯托波尔行政当局负责人拉兹沃扎耶夫透露的信息，这种“长期且大规模”的攻击，让攻守双方围绕克里米亚半岛展开了一场立体式的争斗。
仅7月16日，克里米亚本地俄军就击落了来犯的7架乌军无人机，其中两架在“距离海岸很远”时被防空系统摧毁，剩余5架则遭到电子战干扰，未到达目标就坠毁。俄罗斯国防部则表示，当天俄军还在附近海域捕获了两艘乌军无人艇。
7月17日上午，俄罗斯调查人员在克里米亚大桥受损区域调查取证。（图：俄罗斯调查委员会信息中心视频截图）
分析认为，西方对乌军事援助事实上已经不再设有“红线”，美国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沙利文7月16日亦正式确认拜登政府同意欧洲盟友培训乌克兰F-16战斗机飞行员。在此背景下，乌军有信心在年内获得更多英制乃至美制远距离攻击型无人机。但考虑到美国及北约仍然希望避免这些西方武器被直接用于攻击“俄罗斯本土”，乌军获得无人机后，或将克里米亚半岛作为关键目标。
一个例证是，6月22日，乌军刚刚获得英国援助的“风暴之影”导弹不久，就使用该型导弹攻击了连接克里米亚和赫尔松地区的琼加尔大桥。当时是夜间，没有人员伤亡，但大桥为此封闭了约20天进行修复。
考虑到乌军本轮“大反攻”并无显著成果，俄军已巩固了双方当前接触线的防御，即使乌军对克里米亚进行更多“高精尖”的远距离攻击，未来一个时期内也很难在地面上推进乃至收复半岛。但是，这些打击对克里米亚当地社会经济将造成重大影响。
根据俄控克里米亚当局国务委员会主席康斯坦丁诺夫7月9日的说法，克里米亚当局将就乌方切断供水等措施索赔超过110亿美元，对于物资封锁及破坏行动的相似调查也将展开。其中，仅克里米亚大桥上一次被炸，损失就达到“数十亿卢布”。
此外，如果乌军将西方援助的先进远距离武器用于攻击克里米亚，就可以腾出更多“苏联武器库存”以攻击俄罗斯内陆地区。今年5月千里奔袭莫斯科红场的乌军无人机，就是前苏联制造的图-141。这些苏制武器性能落后、保养不佳，对俄方造成的实际损害有限，但却是有效的心理战工具。
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原总干事科尔图诺夫曾多次警告说，随着战事进入第二年，俄罗斯内部遭受的远距离攻击和“恐怖主义袭击”可能越来越多。7月7日，俄罗斯总统驻南部联邦区特使乌斯蒂诺夫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在俄罗斯南部，无人机袭击正越来越惹人注目，越来越具有目的性，成为对民众安全构成威胁的危险因素。”乌斯蒂诺夫在一次安全事务会议上表示，交通基础设施、能源基础设施和燃料库，正在成为无人机攻击及其他破坏行动的优先目标。
克里米亚半岛曾是沙俄帝国与奥斯曼及英法争夺黑海控制权的关键战场，历史上几度易手。苏联时期，克里米亚曾是俄罗斯的一部分，直到1954年被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赠予乌克兰。苏联解体前，这里是莫斯科精英阶层热爱的疗养、度假胜地。
2014年的克里米亚危机中，俄罗斯从乌克兰手中夺取了对克里米亚半岛的控制权，俄方称97%的克里米亚人在公投中支持加入俄罗斯。此后八年间，乌方一直寻求通过外交手段交涉克里米亚问题，直到2022年俄军发起“特别军事行动”。
如今，泽连斯基政府越来越坚定地认为，武力收复克里米亚是乌克兰唯一能接受的选择。但西方军事分析人士多认为，这个目标非常遥远，很难在俄乌停火前实现。
记者：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