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消费 陈晓京

在最近两个月里，蒙牛乳业接连换帅，意图已经越来越清晰。

公司业绩由放缓到负增长，把超期“服役”的总裁卢敏放换下，扶老蒙牛人高飞上马。

3月末，在香港举行的2023年度业绩会上，身材魁梧的高飞和卢敏放一同出现，两个男人亲密握手，马上成为外界焦点。

调整的不只有总裁。上周，现任中粮集团副总兼中国食品董事长庆立军，获任蒙牛乳业董事长，对中小投资者来说，更是某种鼓舞。

销售驱动型的两人，一同执掌这家中国第二大乳企，很可能会改写卢敏放时代蒙牛的治理方式。

2016年，卢敏放临危受命执掌蒙牛乳业，通过一系列举措，带领公司走出泥潭。他在2017年提出3年实现双千亿目标，后又提出在2025年再创一个新蒙牛。最终，他在任职期间，只让公司短暂实现过市值破千亿。

经过牛根生等历届掌门人的努力，蒙牛已构建从上游牧场、液态奶到奶粉及奶酪等乳业全业务生态。

前任留下的遗憾和豪言壮语，在乳业极致内卷的当下，高、庆两人又将如何找到新的突破点？

换帅背后

对比伊利股份（600887.SH），蒙牛乳业近年来的表现，很难让人满意。

牛根生时代，蒙牛在规模上还曾盖过伊利一头。不过，随着老牛的离开，即被反超。伊利股份连续多年稳健增长，在乳业纵深拓展细分品类，产品覆盖全生命周期，规模已遥遥领先。

蒙牛乳业曾寄望于通过投资拉动增长，可收购的几家企业意外地表现拉胯，就连卢敏放的老本行奶粉，也没成为第二曲线。曾经控股的子公司的君乐宝，成了自己劲敌，雅士利国际去年已退市。

卢敏放2016年9月出任总裁，7年多时间里，带领公司奋力从500多亿营收向千亿跃进，可愿望终未达成。

两个月前，在香港，他与高飞的握手交棒时仍面带微笑，辞任总裁后，升任公司副董事长。

过往多年，卢敏放一副温雅的眼镜、常年西装，对外释放了太多温和的一面。在他身上，很难看到牛根生时期，蒙牛狼性的基因。对于蒙牛的掉队，甚至有投资者将其归咎于卢敏放的“温柔”。

按照公司惯例，总裁最多连任两届，卢敏放本该在2022年9月结束任期。超期服务的一年多时间，是没有合适的接班人，抑或公司对他还是有更大的期待？很难说。

接任者高飞，1999年入职蒙牛，是如今公司为数不多的老蒙牛人。他的职业生涯，主抓销售，营销功底厚实，是年销售规模300亿级大单品特仑苏的操盘者。

刚刚就任董事长的庆立军同样是销售出身，是否意味着今后蒙牛乳业的风格会有所改变？

老二的烦恼

看近几年蒙牛乳业的业绩表现，应该不难理解，这次公司人事换防的良苦用心。

风总是起于青萍之末。在去年3月日30举行的2022年业绩发布会上，卢敏放表示出对当年整体业绩的满意。

2022年，公司营收925.9亿元、归母净利润53.03亿元，同比分别增长5.05%和5.52%，确为卢任期内最好的一次。但相比2021年营收增速15.92%、归母净利润增速42.57%，则逊色的多。

2023年，国内乳制品消费市场疲软，上游原奶过剩，市场竞争愈发激烈。在这种背景之下，蒙牛乳业增速继续整体放缓营收增长6.51%；归母净利润更是下降9.31%。为维持规模增长，当年，公司付出销售及经销费用251.92亿元，较上年增长12.7%，直接导致毛利率增加1.85个百分点的情况下，净利率减少0.64个百分点。

液态奶是公司的基本盘，2021年至2023年分别实现收入765.14亿元、782.69亿元和820.71亿元，同比分别增长12.93%、2.29%和4.86%。规模持续总体增长，增速却在放缓。

卢敏放上任之初，外界曾对他带领蒙牛，做大奶粉业务有所期待，毕竟，他曾任雅士利的一把手。可是，奶粉始终是蒙牛的短板，2023年实现收入38.02亿元，仅为公司总收入的3.9%。

蒙牛的奶粉业务是牛根生、孙伊萍时代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2010年，公司收购君乐宝；孙伊萍2013年主导收购雅士利国际、2015年收购多美滋中国，构建起奶粉业务板块。

2018年，君乐宝的营收规模就达到130亿元，其中奶粉收入50亿元以上，但2019年7月，蒙牛乳业却将这一优质资产出售。其后远赴澳洲溢价收购婴配粉厂商贝拉米，作为与雅士利一起重点培育的两大婴配粉品牌。谁能料到，贝拉米后来竟未能通过国内婴配粉配方注册。

公司随即转向奶酪行业，2020年斥巨资收购奶酪巨头妙可蓝多（600882.SH）。妙可蓝多去年收入同比下降16.16%，归母净利润同比大降53.90%，出现自2016年借壳上市以来首次收入、净利双降局面。日前，又陷入反式脂肪酸的争议之中。

如何破局？

蒙牛乳业（02319.HK）的千亿目标，已喊了近7年，直至2023年，仍差临门一脚。

多元化并购、复杂的市场环境，乃至人事频繁变动，都可能影响实现目标的实现。

而另一边，曾经的小老弟伊利股份，早在2021年，就已率先迈过千亿门槛，且保持持续增长。

牛根生时代，蒙牛乳业的营收规模，曾在2007年到2010年超过伊利股份。伊利在2011年再超蒙牛，稳定坐上头把交椅。至此之后，两家乳企的差距越来越大。

新任总裁高飞，先后陪伴了牛根生、杨文俊、孙伊萍及卢敏放等4任总裁，他上任后将如何摆布蒙牛这盘大棋，已被多方关注。

高飞出自蒙牛液态奶业务条线，外界普遍认为，他会将业务重心放回液态奶，稳住基本盘后，再寻求利润的提升。

这和他在2023年度业绩发布会上的表态几乎一样：公司发展战略不会变，且会进一步加强，同时注重利润率的提升。

如果是这样，意味着，中国液态奶市场的内卷还将进一步加剧。尼尔森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3年，乳制品全渠道收入同比增长7.90%、-6.5%和-2.4%。存量时代，厮杀将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