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对降息仍持谨慎态度
2月28日，顾客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福斯特城一家超市购物。 （新华社发）
当地时间3月20日，美联储在结束为期两天的货币政策会议后宣布，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维持在5.25%至5.5%之间不变，符合市场预期。这是美联储自去年9月以来连续第五次维持利率不变。
在外界尤为关注的降息前景问题上，最新发布的点阵图仍暗示今年降息3次，与去年12月的预测相同，稳定了市场情绪。此前由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鹰派”言论，市场一度担忧今年美联储会转向改为降息2次。而近期美国通胀数据连续超出预期、非农新增就业依然有韧性、油价及工业金属上涨等，也让市场认为经济再加速和“二次通胀”风险增加，不断压缩今年的降息预期。从这个角度看，此次会议对于锚定预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美联储的“鸽派”表态，无疑让市场吃了一颗“定心丸”。
美联储决议明显提振了市场风险偏好。消息公布后，美股出现拉升，并且尾盘涨幅迅速扩大，纳指涨幅超1%，标普500指数历史上首次升破5200点，道指一度涨近420点。截至收盘，纳指上涨1.25%，标普500指数上涨0.89%，道指上涨1.03%。芝商所的美联储观察工具显示，美联储发布3月议息会议声明后，市场对6月降息的预期明显增加，从前一交易日的59.1%上升到72.9%，不降息的概率从40.9%降至27.1%。
尽管降息“大势所趋”，但美联储依然对“首降”保持谨慎态度。美联储在议息会议声明中说，在对通货膨胀率持续向2%的长期目标迈进抱有更大信心之前，降低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是不合适的”。目前，美联储尚未在出炉的各项数据中获得可以降息的信心，通胀和经济前景均不确定。
近期美国通胀数据的意外反弹，再次证明了通胀的顽固性，为美联储对降息的谨慎态度提供了进一步支撑。美国劳工部数据显示，2月美国生产者价格指数（PPI）环比上涨0.6%，涨幅较1月扩大0.3个百分点，凸显美国通胀形势依然严峻。同时，2月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环比上涨0.4%，是去年9月以来最大涨幅；同比上涨3.2%，连续2个月超过预期，远高于2%长期通胀目标。
有分析认为，当前美联储官员正试图平衡两种风险：一种是他们放松政策的速度太慢，经济会在持续高利率的重压下崩溃；另一种是他们过早地放松了货币政策，使通胀在远高于2%目标的水平上变得根深蒂固。
美联储当天发布了最新一期经济前景预期，将今年美国经济增长预期上调0.7个百分点至2.1%，将2025年经济增长预期上调0.2个百分点至2%。预计今明两年，美国失业率分别为4%和4.1%。同时，今年以个人消费支出价格指数衡量的通胀预期为2.4%，剔除食品和能源价格后的核心通胀预期升至2.6%，仍超过2%长期通胀目标。
根据最新发布的点阵图，2024年美联储联邦基金利率的中位数为4.6%，与去年12月份预测一致，不过明后年的联邦基金利率的预期中值分别为3.9%和3.1%，均较去年12月的预测显著上调。另外，在最新预测中，认为2024年美联储降息次数超过3次的公开市场委员会成员明显减少，仅为1人，而去年12月有5人。这说明，今年以来美国超预期的通胀数据正对货币政策制定者产生影响。
对于市场关注的收缩资产负债表问题，鲍威尔表示虽然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但会尽快放慢缩表节奏。2022年5月，美联储在议息会议上决定开始缩表，从6月1日开始，美联储将调整到期债券再投资的金额，国债和按揭抵押债券分别缩减300亿美元和175亿美元，三个月后再提高至600亿美元和350亿美元。截至目前，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最高峰的逾8.9万亿美元，降至7.5万亿美元。
资产负债表正常化取决于存款机构的准备金需求。此前部分美联储官员认为，在准备金余额下降到略高于充足准备金水平时，可以放缓缩表节奏并最终结束缩表。按照2017年到2019年缩表的经验，充足准备金的一个合理区间，是准备金占GDP的8%至10%或银行总资产的11%至14%。截至2023年底，准备金占GDP的比重已经下降至11.8%。以9%作为参照系，缩表的终点或落在2025年一季度，在此前放缓缩表便是题中之义。
鲍威尔表示，放慢资产负债表缩减速度的决定，并不意味着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最终缩减的幅度会小于原来的水平，而是让美联储能够更加循序渐进地接近这一最终水平。至于如何结束缩表，鲍威尔表示，美联储将密切观察货币市场的情况。
总的来看，美联储没有偏离政策初衷，对年内降息的信心不减，预计其短期内仍将继续保持政策定力，减轻市场对于“二次通胀”的担忧。不过，美联储一段时间以来反复摇摆的态度变化，也给未来市场走向留下了不确定性。 （作者：孙昌岳 来源：经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