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公教育协议班退费难 公司账上资金或难支撑学员退费
中公教育因退费难上热搜，频频担保借款流动性不足、股权质押与减持并存
《中国科技投资》张婷 何梓嫣
日前，湖南中公教育因存在4000万元退费缺口登上微博热搜，引发大众对中公教育（002607.SZ）“退费难”问题的关注。近日，有消费者向《中国科技投资》记者反映，其购买了中公教育相关“考不过包退”的协议班课程，因在公务员考试中未被录用，即申请退费，但一年以来未收到任何一笔退款，且多次投诉下，中公教育相关负责人并未向其联系退款相关事项。
学员们冲着知名培训教育机构、上市公司的信誉，花费好几万元购买“考不过包退”的协议课程，却深陷“退费难”的泥淖。日前，中公教育向媒体公开表示已成立退费专班，各省市均已成立相应的退费工作组，一对一负责沟通学员退费诉求情况。而中公教育退费难的另一面，是频繁担保借款流动性不足、股权质押与股东减持股份并存，业绩持续承压。
退费难且投诉无果
消费者蔡先生向记者反映，其在2022年10月与中公教育签订了“2023年广东网校国省考面试循环精修营(笔试+面试)”协议班合同，协议约定若笔试、面试未通过可退费31800元。2023年国家公务员和广东省公务员考试录用公示名单已出，蔡先生并未被录取，符合退费条件。蔡先生于2023年4月提交退费申请，早已满足协议退费时间规定(提交申请后30-45个工作日内退费)，截至目前蔡先生并未收到任何一笔退费款项。
*退费合同规定相关条款截图，图片由蔡先生提供
蔡先生称，去年6月份开始，他便尝试在社交平台上寻找维权方法，发现大量学员有同样的遭遇。不少学员在投诉后，能得到分期退费的折中方案，但收到一两期退款后亦再无下文。蔡先生曾尝试向北京海淀区教委和北京12345多次投诉中公教育的退费问题，但中公教育方并未有相关人员与其进行联系。而日前，退费难问题登上热搜，蔡先生才得知中公教育向媒体宣称各省市均已成立相应的退费工作组，一对一负责沟通学员退费诉求情况。
当记者问及是否已向中公教育线下网点工作人员反馈退费事项，蔡先生表示，网点工作人员给出的解决方案亦是致电北京12345进行投诉。另外，网点的工作人员流动亦较为频繁，与其签订合同的销售人员早已离职，授课的老师亦更换了数个。
针对上述情况，2月29日，记者致函中公教育。3月1日，蔡先生向记者反馈已收到中公教育总部的电话，对方给出了分期退款方案，但尚未确定退款时间，具体情况需跟网点进行沟通。3月4日，蔡先生向上课网点反馈该情况，负责人回复称，中公教育总部没有下发退款额度，因此分校无法处理其退费问题。随后记者亦致电了广东中公教育总部电话及退费服务专线，相关人员称将向相关部门反馈后给予回电。同日下午，中公教育总部向记者回电，承诺将解决学员问题及回复采访函。3月5日，蔡先生称中公教育已联系其处理退费问题，并给出了15期分期退款方案，具体分5期退款10%，10期退款5%。他认为，该退费方案周期较长，提出协商其他退费方案，但对方并未作出回复。而截至回函时间，中公教育亦未向记者作出回应。
值得一提的是，记者关注到日前中公教育给总台《中国之声》的声明中提到，自2020年起，中公教育已出现部分学员退费增加且集中等情况。而2021年，中公教育董事长、实控人李永新曾向北京大学捐款10亿元。
流动性不足却实施股权激励
1月30日，中公教育发布了2023年业绩预告，公司预计2023年度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亏损1.75 -2.25亿元。2021-2022年，中公教育营业收入分别实现69.12亿元、48.25亿元，分别同比下滑38.3%、30.19%；净利润分别实现-23.7亿元、-11.02亿元，分别同比增长-202.83%、53.49%，已连续两年亏损。
近两年，中公教育频繁借款补充流动性，同时不断为子公司担保借款。今年1月17日、1月18日、2月1日，中公教育分别发布三则关于公司借款和担保的公告。中公教育为全资子公司辽宁中公教育学术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向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申请的1.3亿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公司与中信银行(601998.SH)芜湖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芜湖分行向公司提供 2.8 亿元的授信额度和约定发放首笔贷款700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公司及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永新及其他相关方为该笔授信额度下的贷款事项提供资产抵押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公教育为全资子公司湖南轻盐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申请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月23日，中公教育发布关于股东部分股份质押及解除质押的公告，公告提及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一致行动人累计质押了6.93亿股公司股份，合计占其所持股份的62.47%；股东王振东累计质押公司股份3.53亿股，合计占其所持股份的63.46%。
频繁借款和质押股份的背后，中公教育的资产质量及流动性严重承压。2023年上半年、2023年三季度，由于股东与外部借款增加，其货币资金分别增加至7.56亿元、11.81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分别为8.62亿元、10.22亿元。而2023年上半年、2023年三季度，中公教育负债合计分别为72.93亿元、73.5亿元；短期借款分别达到4000万元和5.48亿元；一年到期的非流动负债分别为4.47亿元、3.91亿元。
除了近日湖南中公教育回应的4000万退费缺口外，去年9月，江苏新闻广播曾报道中公教育拖欠江苏片区上万学员1.82亿元退款相关内容。而以目前中公教育的流动资金来看，在支撑公司及多地分公司运营情况下，或较难应对学员退费问题。
在多地深陷退费难背景下，2月28日，中公教育召开了202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2024年第一期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的相关事项。
根据1月31日发布的《关于<2024年第一期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及其摘要的议案》公告，此次激励计划拟授予的限制性股票数量为4000万股，约占激励计划公告时公司总股本的0.65%，授予的激励对象总人数为260人，主要系在公司（含分、子公司）任职的核心骨干人员。此次授予的限制性股票自授予登记完成之日起12个月、24个月后分两期解锁，解锁比例均为50%，此次股价激励将产生共计6200万元的管理费用。
*《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4 年第一期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摘要》，图片截自公告
此次股票激励计划考核的业绩指标只有营业收入一项，若营收考核达到“触发值”，授予的限制性股票可以解锁80%，2024-2025年的触发值分别为32亿元、36.8亿元；若营收考核达到“目标值”，授予的限制性股票可以100%解锁，2024-2025年的目标值分别为40亿元、46亿元。
*《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4 年第一期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草案）摘要》，图片截自公告
业绩报告显示，2022年中公教育共计实现营业收入48.25亿元，实现净利润-11.02亿元，2024年的营收考核目标值则仅为40亿元，考核指标的目标似乎有点轻松。而根据今年大幅减亏的业绩预告，中公教育营收考核或达到“目标值”， 授予股票激励的对象可以100%解锁2024年授予的限制性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