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张捷投诉苹果涉垄断，“天下苦苹果税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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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雷达财经，作者 | 莫恩盟，编辑 | 深海
不久前市值一度冲破3万亿美元大关的美国科技巨头公司，再一次因频频引发众怒的税被人盯上。
这一次盯上公司税的人，正是曾在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究院担任客座教授，还曾担任央视财经评论员、中经网首席评论员的律师张捷。张捷在其近日发布的视频中透露，其已于7月7日就公司的税以及其涉嫌的垄断问题，向国家反垄断局提起投诉。
雷达财经梳理发现，近年来有不少大佬和公司曾就税的问题与公司公开“叫板”，这其中就包括特斯拉CEO马斯克以及Meta“一把手”扎克伯格，而拥有热门游戏《堡垒之夜》的开发商Epic Games，更是因税与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对簿公堂。
而因应用商店涉嫌垄断惹上的麻烦，还不止这些。据雷达财经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因App Store涉嫌垄断向“出手”的国家或组织，就包括韩国、印度、荷兰、欧盟、俄罗斯、意大利等。
税在手机上“横行”的背后，是税为公司带来的“诱人”的收益。据数据调查机构Sensor Tower测算的数据显示，去年上半年，App Store的全球消费者支出约为437亿美元。若按照30%的抽佣比例计算，去年上半年仅靠税就斩获131.1亿美元的收入。
苹果被指借苹果税收割世界
7月初，身为全球科技巨头的公司，在资本市场上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据外媒报道，不久前的市值再创新高，成为全球历史上首家市值突破3万亿美元的公司，比紧随其后的微软高出约5000亿美元，甚至3万亿美元的市值规模还超过了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以及电商巨头亚马逊两家公司的市值之和。
不过，市值再攀高峰的同时，自媒体博主“张捷财经观察”却发布了一则题为《估值新高与税收割世界》的视频，直指税的不合理性。
公开资料显示，此番与公开“叫板”的张捷，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曾先后从事多个行业并多有建树，其不仅是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究院客座教授，还是央视财经评论员、中经网首席评论员。2006年以来，张捷发表了诸多有影响力的著作和文章，涉及政治、经济、法律、历史等多方面，因其视角独特，思维敏捷，逻辑缜密而引起较大反响。
那么张捷口中的税到底是什么？在百度百科中，税的定义为“对于App Store的收费App都会抽成30%的行为”。再具体点讲，就是当开发者向App Store提交应用时，通过销售、应用内购买或应用内订阅从该应用中获得的任何收入都需要向支付30%的费用。不过，在实际情况中，会将年收入低于100万美元的开发商的佣金比例下调至15%。
据张捷透露，其在某创作平台上上传的付费视频所产生的收益，不同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的渠道费是不尽相同的。其中，安卓是2%，而iOS却高达30%。他认为，“你可以报这个价，但是你这个价格不能强迫我接受”，“我不接受这些渠道的人去看行吗？”
张捷进一步指出，安卓收取2%的抽佣比例其实并不算低，这与VISA信用卡的费率相当，而中国银联的费率仅为千分之五。与前者相比，却通过高达15%至30%的税在全球收割财富。
张捷认为，高估值的背后，一定程度上得益于税的“助力”，在虚拟世界的控制权，相当于是一个对全球征税的地方，“它对全球征税的这个权力，它当然估价要高”。
基于前述观点，张捷于7月7日就公司的税以及其涉嫌的垄断问题，向国家反垄断局提起投诉。张捷直言，“这个问题对于中国以及每个人都是有影响的”。
值得一提的是，税看似是向应用开发商收取的佣金，但在部分实际情况中，开发商因税而加重的负担却在一定程度上转嫁到了消费者的身上。比如，消费者在用手机订阅某App会员服务时，价格要高于安卓或者电脑端的价格；而消费者在充值虚拟金币时，花费同样的价钱在手机中充值的数量要少于安卓或者电脑端。
“天下苦苹果税久矣”
雷达财经梳理发现，对税抱有怨言的人不止张捷一个人，不少公司和大佬都曾公开发表过对于税不满的言论，甚至部分公司和国家还对的税采取了“真刀真枪”的措施。
比如，世界首富马斯克就曾对税怨声载道。2021年7月，马斯克在推特上公开表态，“应用商店所收取的费用，实际上是在全球范围内对互联网征税”。马斯克的这段话，也在力挺与对峙的Epic Games，“Epic是对的”。
据悉，Epic Games系热门游戏《堡垒之夜》的开发商，《堡垒之夜》则是一款风靡全球的第三人称射击游戏，在世界各地拥有不少玩家。此前Epic Games曾在游戏《堡垒之夜》中引入自家的应用内支付系统，以规避收取的佣金。此举一出，随即采取行动，以违反应用内支付的规定为由，将Epic Games的《堡垒之夜》下架。
不过，面对的“出招”，Epic Games并没有妥协，反而提起诉讼，以挑战的这项规定。Epic Games认为，是在滥用其在移动应用市场的主导地位，其向应用开发商强制收取30%的交易佣金，用户只能采取费用高昂的应用内购支付方式。
因此，Epic Games请求法院发布一项初始禁令禁止该商业行为。Epic表示，发起诉讼的目的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经济损失，而是要求和谷歌平台对所有的第三方开发者的分成全部降低，以真正达到公平开放的目的。
但却在证词文件中表示，30%的抽佣并不构成垄断，只是Epic Games不想付费。辩称，在iPhone的商业模式中，抽佣的目的是为了回报对App Store的投资以及向开发者提供的IP、工具和服务。还指出，应用开发商可以通过投放广告、销售实体产品和服务的形式来获得收入，而这些方式并不需要向支付佣金。
尽管马斯克坦言自己喜欢的产品，但其在此次事件中却毅然决然地站在了的对立面，“我的意思是，没干啥事却收取30%的费用，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如果应用商店收费公平，Epic Games就不会费心去自行处理用户付费”。
然而，这并非是马斯克唯一一次对税“开炮”。2022年5月，马斯克在推特上公开回应欧盟对最新反垄断指控的报道时又再次强调，“App Store 30%的税过于离谱，这笔费用已经超出了正常水平的10倍”。
近日因与马斯克“约架”而引来不少吃瓜网友围观的Meta掌门人扎克伯格，在面对税的问题时却与马斯克保持相同的立场。在2021年与员工进行的一次网络直播中，扎克伯格就曾表示，App Store收取“垄断租金”，扼杀了创新。
除了Epic Games外，法国多家媒体应用程序开发商也于2022年8月向美国法院提起集体诉讼，指控公司违反美国反垄断法，向使用其应用商店的用户收取过高费用。
应用开发商和行业大佬们叫苦不迭的同时，不少国家也先后针对公司的税“出手”。2021年，韩国批准了一项法案，禁止等应用商店强迫软件开发商使用其支付系统并收取最高30%的佣金。
同年12月，印度竞争委员会CCI正式下令对公司在该国的商业行为进行调查，该机构初步认定违反了印度反垄断法。据悉，CCI的这一调查令是在一个名为“Together We Fight Society”的非营利组织今年指控后发出的。该组织指控，滥用其在应用市场的主导地位，强迫App开发者使用其专有的应用内购买系统，征收税。
2022年3月，荷兰消费者监管机构对处以第十次每周500万欧元的罚款，总罚款数额已累计达到5000万欧元。数次被罚之后，在荷兰做出“让步”。于当月30日宣布，支持荷兰App Store中的约会类App使用第三方支付系统，但仍仅限于荷兰和运行iOS或iPadOS的设备。
两个月后，欧盟反垄断监管机构也对支付服务提起反垄断诉讼，指控滥用其在移动支付领域的主导地位，设置壁垒限制第三方应用程序开发人员获得其所需的关键技术。
今年2月末，俄罗斯联邦反垄断局(FAS)表示，在俄罗斯的一宗反垄断案件中被指控滥用其在移动应用市场的主导地位，并支付了9.06亿卢布(合1212万美元)的罚款。同年5月，意大利反垄断机构AGCM 也表示，已对公司涉嫌滥用其在应用市场的支配地位展开调查。
“诱人”的苹果税
外界诸多反对的声音下，仍要坚持向开发者收取税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税为其带来的可观收益。
据数据调查机构Sensor Tower测算的数据显示，去年上半年，App Store的全球消费者支出约为437亿美元，与上年同期的414 亿美元相比涨幅为5.6%。若按照30%的抽佣比例计算，去年上半年仅靠税就将131.1亿美元的收入揽入囊中。
与之对应的是，去年上半年全球来自谷歌应用市场的支出约为 213 亿美元，同比下降7.4%，且来自谷歌应用市场的这一支出规模仅仅相当于App Store的一半。
通过应用商店疯狂掘金的，应用数量却远不及谷歌。据Finbold数据显示，截至去年第三季度末，谷歌Google Play、App Store以及亚马逊Appstore的应用数量分别为355.31万个、164.28万个、48.33万个。以此计算，应用商店的应用数量与谷歌Google Play存在不小的差距。
另外从公司发布的财报中，也可窥见税为其业绩做出的贡献。据发布的财报显示，2023财年第二季度，共计录得948.4亿美元的营收。尽管该报告期内的总营收同比下降约2.5%，但包括App Store在内的服务业务势头却颇为良好。
报告期内，服务业务帮助公司取得209.1亿美元的收入，与上一财年同期198.2亿美元的收入相比增长约5.5%，且服务业务对总营收的贡献度在各个板块中也高居第二名，仅次于iPhone业务的收入。
而被马斯克吐槽“没干啥事却收取30%的费用”的税，也让公司服务业务的毛利率处于相对不错的水准。财报显示，2022财年公司服务业务的毛利率高达71.7%，接近其产品业务毛利率的两倍，比公司的整体毛利率高出6成多。
事实上，向应用开发商收取佣金并不是的独创，市面上不少应用商店的运营方都会向应用开发商收取佣金。但正如扎克伯格在2022年11月末举行的纽约时报DealBook峰会上提到的那样，安卓端除了谷歌商店外，还同时允许其他应用商店的存在，但却是唯一一个可以控制iOS端应用设备的公司。
部分声音认为，作为应用市场的平台方，需要维护平台的秩序和安全，例如审核应用的质量、防止恶意软件和欺诈行为等，公司为此需要投入一定的资源来开发、维护和更新应用商店，因此收取税是合理的，但抽佣比例有待进一步商榷。
但另外一派声音则认为，税30%的抽佣比例是业界较高的水平，这意味着应用开发商只能将应用销售额的70%用于自己的发展和运营。然而，公司本身并不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服务，例如开发、测试等，且iOS端开发者没有其他应用商店平台可以选择，因此他们认为有滥用其在应用市场的主导地位之嫌。
深度科技探究院院长张孝荣曾对北京商报表示，公司在美国所占市场份额巨大，客观上形成的垄断已无法遏止。滥用已形成的垄断地位，侵犯消费者权益或者进行不正当竞争，这是反垄断法要调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