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科技选择变“重”
经济观察报记者 钱玉娟
这是科创板扫地机器人第一股的石头科技创立的第9年。但今年这家公司的选择是，要成为了一家清洁家电公司。此外，在踏上清洁家电公司这条转型之路前，石头科技在去年就有了一个“更重”的计划：投入4.6亿元（人民币，下同）自建工厂。
““我们希望，在整个供应的交付上更有保障。”石头科技总裁全刚在接受包括经济观察报在内的记者采访时称。
2023年以来，2月末石头科技宣布将历时36个月自研的分子筛低温烘干技术应用于洗衣机中，推出洗烘一体机H1系列；时隔7个月后，9月26日，它又正式面向大家电市场推出了分子筛迷你洗烘一体机M1。有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上半年，石头科技扫地机器人线上市场零售份额达26.3%的市占率，几乎占据了国内三分之一的市场。
走上“重资产”的道路超出此前市场预期。过去石头科技所有的产品都依赖代工厂，它的“轻资产”运营模式一度让它的盈利能力优于传统家电企业，也被认为是其突围的密码之一。
自建智能工厂
石头智造工厂（下文简称：石头工厂）坐落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这一占地总面积达51150平方米的工厂于去年4月立项、6月选址，9月正式建设，仅耗时6个月便宣告落成。
石头科技总裁全刚谈到工厂较规划周期提早完成建设时，用“石头速度”来形容自建智能制造中心的效率，他还给出了一组数据，工厂自4月份投入、量产开始，短短三个月后，产能最高可达10万台/月的交付，员工规模也从最初的35人扩增至1800人。
换上防尘服，穿戴好头套、鞋套，记者在石头工厂工程师相关负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扫地机器人产品的生产线。
即便产品多超300个零部件，工人们或站或坐在U型操作区内，与自动化设备相得益彰，形成有效地配合。经过一系列组装、调试、检测甚至成品的场景模拟测试后，一台台合格的扫地机器人才会被包装、出库，从石头工厂发往各处。
不只是自动化设备，记者在石头工厂内还看到不少数字大屏，据上述负责人介绍，石头工厂采用全智能化管理，既配备了SAP（企业资源规划软件）系统，方便实时共享信息，实现运营监控外；同时搭载了贯穿库存、设备、生产以及资产等制造运营全链路的MES+WMS系统，让制造生产变得可追溯管理；还有能对产品在全生命周期内实行管理的信息集成PLM系统等。
内部构造复杂，导致扫地机器人的供应链十分庞大。“前期从选择一级供应商、二级供应商，到相互磨合至供应链的相对稳定，我们花了五六年时间。”石头科技副总裁钱启杰告诉记者，他带领的团队主要负责供应链，但多做供应商管理，并未涉猎具体的工厂管理环节，通过跟代工厂学习、促进，“让我们知道用什么方法与方案，管理与经营手段，把这个产品生产制造出来。”
在钱启杰看来，石头科技自建工厂可能突然，但并非偶然，是上述“天时地利人和”的必然结果，也是石头科技发展至今的必然选择。
据了解，石头工厂只生产P10和G20两款扫地机器人产品，目标是未来一个月可以实现30万台的产能。目前石头科技其他的洗地机和洗衣机产品仍由代工完成。
原来在自建工厂项目启动之初，石头科技内部就深入讨论过，“对自建工厂的定义是什么？是完全自制还是代工合作？”
钱启杰觉得，石头工厂迈向成熟化还需要时间，自有工厂成长的过程中，仍需与代工厂互惠互利，互相学习、进步。
“随着扫地机器人产品的技术创新增多，产品的装配工艺越来越复杂，零部件越来越多，在供应链环节，工厂也成为了核心部分。”钱启杰称，供应链作为快速生产发展中的后勤部队，自建工厂正是解决了核心制造环节“卡脖子”的因素。
“变重”也有小目标
石头科技的创业，是从一个三居室内开始的。
一群在智能硬件行业有着15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老兵”，他们都是名校出身，有的甚至抛开跨国大厂的光环，凑在一起只为一个目标——打造出一款全世界最好的扫地机器人产品。
然而，当全刚与队友们花费十几个月，做出第一款产品Demo后，并没有收到预期的市场好评。复盘和讨论后，他意识到，“我们不断地堆积发明创造在一个扫地机器人产品上”，这是彻底错误的一件事。
虽然产品让石头科技“秀肌肉”，显得团队多么强大、高科技含量足，但于用户而言，“没有解决痛点问题，产品就没有任何意义。”全刚讲述，在烧了一年半的资金后，他们果断从头再来，又过了大概一年，这才“烧出了自己的第一款产品”。
石头科技创业后第一次将产品成功打向市场，全刚说，“前后算下来，一共26个月。”为了解决用户使用扫地机器人清洁时的漏扫和避障等痛点，石头科技自研了高精度激光雷达测距技术，但这个过程让团队“基本上弹尽粮绝，再没有进项，估计我们就快饿死了。”
尽管石头科技对自家的扫地机器人产品有所期待，但投向市场的第一个月仅卖了3000台，“连这一个月‘人吃马喂’的钱都不够。”全刚觉得团队可能失败了，转机在随后的第二个月出现。
从1万台到10万台，待到第四个月时，销量直奔20万台，到了第五个月，全刚几乎每个礼拜都会被合作伙伴拉过去“数落”，“说我供不上货，我只能忍受，回来加班加点地准备物料、提高产能。”
早在当时石头科技的当家产品引发“雪球效应”，就让全刚与团队开始在经营模式上琢磨、思忖，如何在行业内取得竞争优势？但作为研发科技型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是有限的，不论是资金还是人力，处于发展前期的石头科技，只得将整个公司的战略聚焦于“新产品的技术研发和销售上”。
在钱启杰看来，石头科技当时要快速地让公司能有“第一桶金”的收入，从而持续地活下去，他认为这是创业公司最需要实现的阶段性目标。
回首过去9年，钱启杰觉得，石头科技不仅“随时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甚至在前几年里“所有人过得都是战战兢兢”。
扫地机器人行业在近年来呈现增速放缓趋势。奥维云网数据显示，2023 年上半年，中国扫地机器人市场规模为63.6亿元，同比下降0.6%；全球扫地机器人市场规模达27.6亿美元，同比下降4.9%。
全刚做过行业调研，他看到行业线上销量增长已经有了天花板，但从产品在家庭中的渗透率来看，“国内可能还不到5%，国际上一些发达国家，可能不到10%。”这让全刚看好产品的未来发展潜力和空间，“我们愿意继续加大投入，为这个时代的快速跨越，贡献一份力量。”
从8月30日石头科技披露的2023年半年报看，石头科技2023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33.74亿元，同比增长15.41%；归母净利润7.39亿元，同比增加19.93%；这使得让石头科技股价连日大涨。
不过，全刚说，“短期爆发很容易，但我如果把这个指令给到下面，下面的动作就会变形。”对他来说，并不愿意看到团队只求一个销量的KPI目标。全刚认为，、团队内部并不推崇爆发式增长，而他本人更希望公司的增长曲线是“长期发展、稳定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