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霞：天然钻价格暴跌，培育钻头部企业为何笑不起来？
作者 张翠霞 巨丰投资首席投资顾问
张翠霞
2023年以来，天然钻石价格出现明显下跌，让这一直以来都备受关注与喜爱的宝石“光芒”不再。数据显示，国际钻石交易所钻石价格指数在2022年3月达到158的历史峰值，之后一路下跌到目前的110左右，创近5年来新低，跌幅达约三成。过去一年，天然钻石国际知名品牌戴比尔斯已经将其主流产品，2克拉至4克拉的天然钻石，价格下调了40%。
天然钻石价格在近年来已经历了一段波动。价格波动一方面来自供给端的不稳定，天然钻石主要供应自俄罗斯、刚果等国家，产地动荡不安及疫情后全球产业链的破坏，影响了全球天然钻石产量的稳定性，导致价格波动加大。另一方面是需求端遇到了培育钻石这个强劲的敌手。培育钻石是通过人工模拟天然钻石生长环境而培育出来的钻石，从材料的角度看，物理属性和光学性质都一致，而且由于培育钻石是在工业化流水化作业的背景下生产，其净度、颜色、大小等方面可以通过工业的手段提高，如此种种优势带动了其竞争品天然钻石价格的下跌。
即便国际天然钻石头部品牌一再强调天然钻石与培育钻不同，以求继续稳住市场地位，但实际上，培育钻石在市场上已经获得了许多消费者“真金白银”的认可。据全球珠宝行业分析机构Tenoris汇编的数据，人造钻石的市场份额自2021年以来不断提升，2023年7月，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49.9%，已经非常接近50%的临界点。
既然培育钻拥有这样多的优势，是否意味着培育钻在未来将通过价格优势彻底抢占天然钻石的市场？培育钻企业能否“稳赚不赔”？
或许不是这样。首先，培育钻石可以通过工业生产的方式制成，在全球钻石成品市场较为稳定的情况下，培育钻行业产能扩大等因素或带来市场需求量低于供应量，产品的价格随弹性自然地下降。随着技术成熟和相关企业拓展产能，培育钻石的价格逐年下降。据贝恩咨询报告，2016年培育钻石的零售价格还是天然钻石的80%，2020年的该比例已经降到了35%。培育钻石价格大跌还导致培育钻相关企业业绩受到影响，比如黄河旋风上半年业绩亏损。该公司在公告中表示，公司主营业务超硬材料产品的重要细分产品培育钻石，受市场供需变化等原因，2023年上半年价格较同期大幅下降，致使公司主营业务利润大幅下降。由此看来，如何平衡培育钻的产能与需求或许也是困扰培育钻企业的问题。
其次，培育钻产业价格战在海内外都存在。海内外市场需求萎缩，上游扩产，中游库存积压，都导致了价格战的发生。从全球竞争的角度看，钻石产业链较长，国内切膜产能难以承接上游的毛坯产量，而印度切磨成本更低，也导致价格在一定程度上被控制。
再次，从需求角度看，一方面培育钻在中国市场发展仍处于初级阶段，渗透率较低，中高收入的群体购买的意愿或不足。另一方面，天然钻石自然形成的概率极低，是罕见的珍品，而培育钻可以被无限复制，从交易、收藏的角度看，转售的价值不高。这也意味着部分有后续转售需求的消费者，在选购时或规避培育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