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消费亮点多 复苏态势有支撑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朱彩云
伴随一系列促消费政策开启下半年，服务消费逐步成为消费恢复的亮点，彰显较强韧性。国家统计局日前发布的数据显示，1-8月，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累计增长19.4%，增速快于同期商品零售额13.8个百分点，两年平均增速较1-7月份加快0.5个百分点。国家统计局贸经司统计师付加奇分析称，随着各地促消费政策落地显效，加之暑期消费旺盛，服务消费市场延续较快复苏态势。
付加奇用“服务零售持续较快增长”概括8月市场数据呈现的特点之一。自上月中旬服务零售额被纳入经济运行统计数据后，反映服务消费市场的指标又多了一项。
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国民经济综合统计司司长付凌晖在上月首次发布该数据时说，之所以要测算和发布服务零售额，主要是由于随着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逐步增强，消费结构不断转型升级，消费形态逐渐由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和服务消费并重转变。“从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数据来看，服务消费占比已经超过40%。”
他介绍，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和服务零售额的差别来看，这两个指标有一定的交叉，主要交叉是在餐饮收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主要包含两方面，一是商品零售额，一是餐饮收入。服务零售额则不仅包含餐饮收入，还包含交通、住宿、教育、卫生、体育、娱乐等各方面的服务活动的情况，“能更好反映服务消费的发展状况”。
服务消费成新动能
“今年暑期以来，居民出行旅游增多，餐饮、住宿、交通等服务消费持续扩大。”付凌晖结合服务消费的数据说，8月份，全国餐饮收入同比增长12.4%。从相关商务活动指数来看，在服务消费保持较快增长的带动下，铁路运输、航空运输、住宿等行业的商务活动指数都保持在55%以上的较高景气区间。
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也注意到服务消费尤其是旅游消费带来的拉动作用。“旅游人次增长正带动包括城市交通、城际交通、航空及铁路客运的增长。”
相关部门数据显示，7-8月份，全国铁路累计发送旅客8.3亿人次，创暑运旅客发送量历史新高。暑期旅游演艺场次、电影票房收入、观影人数同比分别增长两倍、五倍和七倍左右。
戴斌告诉中青报·中青网记者，今年以来旅游消费市场有两个转折点，一个是“五一”期间旅游出游人数和消费总额已超过2019年，另一个是暑期出行旅游需求旺盛，已恢复到2019年同期水平。“究其原因，既有防疫政策调整后消费需求的集中释放，又有交通出行方式的改善、服务体系的完善，各地在推动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促进消费方面也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戴斌说。
在他看来，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街区管理者以及传统的美食企业、酒店、旅行社、景区、度假区等旅游业态涉及方，都在寻找服务零售增长的新的可能性。“以‘食住行游购娱’中的‘食’为例，随着旅游空间从风景到场景的转变，餐饮美食在旅游目的地建设和发展体系中的地位越发凸显，在一些省（区、市），美食已纳入当地旅游发展的战略规划，成为促进旅游消费，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
但戴斌也表示，从推动效果上看，美食旅游如今基本完成了概念导入，但美食+旅游的商业模式还有待探索，市场实践还有待创新。“各地的美食节和旅游推广仍然依托于地方特色和传统美食，适应当代游客时尚体验的创新美食，特别是对餐厅和美食主理人的关注度还不够，在目的地形象支撑方面，多数地方的美食旅游还处于辅助和补充的初级阶段。”
服务领域供需两端均有所回暖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消费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升级类、出行类商品需求在过去的8月有所回升。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8月份，商品零售额同比增长3.7%，比上月加快2.7个百分点。“从商品类别看，近七成商品类值零售额同比增速较上月加快。其中，在居民出行增多、汽车促销活动增多等因素作用下，限额以上单位石油类、汽车类商品零售额增速均由负转正，同比分别增长6%和1.1%。”付加奇解读称，伴随居民对品质生活追求不断增强和环保意识提高，升级类和绿色商品消费需求也持续释放。8月，限额以上单位化妆品类、金银珠宝类、通讯器材类商品零售额分别增长9.7%、7.2%和8.5%。
“在商品零售的拉动下，社会消费品零售或开启‘N’型复苏下半段。”兴业研究公司宏观研究员宋彦辰认为，得益于商务部“百城联动”和“千县万镇”促消费政策，以及各地车展和消费券等促销活动，乘用车零售时隔2个月再度转正，同比录得1.1%。食品、化妆品等必选消费品维持韧性，对商品零售形成支撑。可选消费品中，通讯器材和金银珠宝分别录得8.5%和7.2%，较上月显著提升。
实际上，8月经济数据中亮眼的不止消费端，在生产端也有所恢复。从数据上看，8月服务业生产指数当月同比由7月的5.7%上升至6.8%，工业增加值当月同比则由3.7%上升至4.5%。以2021年至2023年两年年均复合增长率来看，服务业生产指数由7月的3.1%上升至8月的4.3%，工业增加值则由3.7%上升至4.3%。
“工业生产节奏有所加快，分行业来看，41个大类行业中有23个行业增加值保持同比增长。”红塔证券宏观研究员杨欣举例称，增长较快的行业包括与基建投资加快相关的行业如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对应经济修复、需求回暖的行业如汽车制造业。此外，产业升级也在推动高端制造业保持较快增长，“规模以上航空航天器及设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6.2%，集成电路、光电子器件等高技术产品产量分别增长21.1%和29.9%。”
多名业内人士表示，8月经济呈现出较为全面的边际好转，六大口径数据中，工业、服务业、消费、投资、出口、地产销售同比均高于前值。“8月国民经济恢复向好，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积极因素累积增多。”付凌晖在解读数据说，我国经济韧性强、潜力大、活力足的特点明显，经济内生增长动能逐步增强。“但也要看到，外部不稳定不确定因素依然较多，国内需求仍显不足，经济恢复向好基础仍需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