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没被压弯腰的手机企业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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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BT财经
那个公司带着芯片国产化的Mate60 Pro归来了，曾经的难兄难弟中兴也开始被行业聚焦。
曾经的中兴手机和“遥遥领先”手机被称作科技版的“国货双子”，中兴手机市场份额最高一度突破32%，2018年，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兴通讯也进入磨难期。现在，“遥遥领先公司”靠自力更生突破封锁之际，中兴通讯到底怎么样了？
近日，$中兴通讯(SZ000063)$ 中兴通讯（000063，以下简称中兴）发布2023年中报，上半年，中兴总营收607.05亿元，同比增长1.48%，净利润54.7亿元，同比增长19.9%。
受惠于生成式大模型的火爆，算力板块终于走出结构性的牛市，即便在中兴业绩增长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下，中兴中报发布后仅录得两个小幅下滑，随即出现5%的大涨，往前看的则是去年10月初至今年7月初，中兴通讯股价涨幅超过了120%。但在中报发布后其股价波动较大，整体呈下滑趋势。
以算力著称的中兴，现在发展情况怎么样？我们仅从其最新财报管中窥豹。
营收单季度下滑
财报显示，今年二季度，中兴营收为315.6亿元，同比去年同期的318.9亿元，下滑了1.02%。
尽管下滑的幅度不大，却引发了市场的担忧，毕竟在竞争对手业绩都在增长的情况下，中兴单季度出现下滑，释放了一个并不积极的信号。而一季度中兴营收表现同样难言出色，总营收为291.4亿元，同比去年同期的279.3亿元，增幅仅为4.34%，在一季度增幅不高，二季度又出现负增长的情况，导致中兴上半年同比增幅仅为1.48%。
作为中兴在国内相爱相杀的友商，“遥遥领先公司”上半年的总营收为3109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3.1%，增速为中兴的两倍，15%的净利率同样远高于中兴。
国际上中兴主要竞争对手为诺基亚和爱立信，其中诺基亚上半年营收为115.7亿欧元，约合人民币916亿元，同比增幅为3.11%；爱立信上半年总营收为644.4亿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430亿元，同比增幅为3.17%，国内外主要竞争对手的营收增幅均在3%以上，中兴的营收增幅均不及竞争对手的一半，有掉队之嫌。
和竞争对手相比，中兴增速放缓明显，即便和自身相比，也同样有比较明显的下滑，2021年和2022年同期增速分别为12.44%、12.71%，从超过10%的增速，直接跌至1.48%，确实让很多人意外。因为这一增速明显低于上半年国内电信行业6.2%的整体增速。
对于业绩增速放缓，中兴解释称，其主业为通讯设备制造，运营商对设备的需求是其营收增长的源动力。而近年来随着5G建网高峰期临近结束，设备的需求增速放缓，进而影响业绩。
有分析人士称，中兴上半年营收增幅放缓，或和德国业务受阻有关。德国政府目前正在评估“遥遥领先公司”和中兴通讯的某些设备，是否应该被禁止进入其电信网络。这造成中兴一些项目被暂停或推迟。但中兴方面进行否认，认为德国市场为中兴的贡献营收占比较小，影响不大。
投资人史保刚则认为中兴营收放缓甚至出现负增长，和行业大环境有关。“疫情以来消费电子行业增速都不如人意，比如PC端电脑甚至出现断崖式下滑，中兴的第二产业是消费者业务，整体市场消费疲软影响明显。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消费疲软不只是在今年上半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是常态，同时中兴还要面临通信市场需求萎缩的挑战，毕竟基站等基础设施建立后短期内都很难重复消费。”
海外市场萎缩
中兴业绩下滑的另一大原因是海外市场的营收占比下滑明显。
2018年，中兴海外市场营收为311亿元，占总营收855亿元的36%，2020年海外市场营收334亿元，占总营收1014亿元的33%，已经出现下滑趋势，2021年下滑持续，全年海外市场营收为364.56亿元，占总营收1145.22亿元的32%；2022年海外市场营收377.08亿元，占总营收1229.54亿元的30%，5年来海外市场的营收占比下滑了6%。而今年上半年海外市场的营收占比再次降至28.98%，继续呈下滑趋势。
财报显示，中兴海外市场收入下滑超过8%，是近年来下滑幅度最猛的一次，好在上半年国内市场保持了6%以上的增长，营收占比也进一步提升至71%，这个数据在4年前只有60%左右。国内市场的营收占比提升，对中兴来说喜忧参半，原本寄予厚望的海外市场业务出现下滑，肯定是中兴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海外市场错综复杂的外部环境，给中兴的海外业务的发展带来诸多不确定性，尽管国内市场的快速增长抵消了海外市场的萎靡。
还有一点让投资者略显失望的是，中兴国内政企业务下滑，上半年中兴政企业务营收58.7亿元，同比下滑12.37%，占总营收的9.68%，而在2022年，政企业务营收146.3亿元，同比增长11.8%，占总营收1229.5亿元的11.9%，营收占比逐渐降低。报告称，业绩的下滑主要由于国内集成类项目及国际市场收入同比减少所致。
此前政企业务一直是中兴第二条增长曲线，中兴曾多次提出第二曲线业务要实现40%以上的复合增长率目标，但现在看来，这条曲线不增反降，对中兴的打击更大。有市场消息称算力基础设施产品已成中兴第二曲线创新业务的重要动能，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政企业务或将退居第三条增长曲线。
研发投入高影响利润？
中兴不仅营收增速下滑明显，毛利率和净利率还均出现了环比下滑。今年一季度毛利率为44.49%，净利率为8.97%，但到了第二季度，毛利率下滑至42.04%。下滑了2.45个百分点，净利率下滑幅度不大，仅下滑了0.17个百分点，但在毛利率和净利率本来就偏低的情况下，出现环比下滑，也很难让市场满意。
同期“遥遥领先公司”的净利润率达到了15%，而2019—2022年这四年的上半年，“遥遥领先公司”的净利润率分别为8.7%、9.2%、9.8%、5.0%，而今年上半年直接飙升至15%，提升了10个百分点。同期国际竞争对手诺基亚的毛利率为37.82%，低于中兴，而其5%的净利率同样低于中兴。爱立信同期毛利率为37.4%，净利率为-0.93%，均低于中兴。这或许是在这项财务指标中，中兴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
研发费用的持续走高，或是成为中兴净利润下滑一大原因。财报显示，今年上半年中兴研发费用为127.9亿元，同比去年同期的101.5亿元增长了26%。近三个完整财年，中兴的研发费用分别为148亿元、188亿元和216亿元，增幅分别为17.92%、27.08%和14.88%。作为一家科技公司，中兴舍得在研发上投入巨资值得肯定，今年上半年研发费用占总营收的21.1%，为历年来新高。前三年的研发占比分别为14.6%、16.4%和17.6%，均呈上扬趋势，今年上半年21.1%研发占比，在众多科技公司中位列前茅。
“一般来说，研发投入占比达到10%，是衡量一家公司为“研发驱动型”公司的标准，小米、苹果这样的科技公司研发占比都不到4%，中兴超过21%，这对于一家营收过千亿科技公司来说，是难得的高投入。”史保刚对中兴的舍得在研发上砸钱表示了赞许。
在研发投入同比多出26.4亿元的情况下，中兴上半年54.7亿元的净利润就显得成色十足。而科技行业的特性是大量研发投入后不会马上见到回报，一般会在未来几年开始逐渐回报。连续多年的高研发投入，中兴支持液冷的高性能服务器R6500、新一代400GE/800GE数据中心交换机等产品，已经开始有所回报。
下半年推出的大模型成色几何？
财报还透露，中兴计划在下半年发布支持大模型训练的最新AI服务器产品。这是中兴面向算力公司转型的重要体现之一。但此前谷歌、360等推出的大模型产品相继翻车，中兴下半年推出的大模型产品成色如何，还需市场检验。
中兴之所以要推出大模型产品，是因为随着ChatGPT爆红，展现出变革经济社会的巨大潜能，AI大模型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据天眼查数据显示，国内有多家公司推出AI大模型产品，大有“百模大战”之势，一旦让竞争对手抢占市场，以算力著称的中兴，将在战略上失去先机。面对算力尤其是智能算力产生海量需求，中兴肯定不想失去先手，此前中国信通院发布的《中国算力发展指数白皮书（2022年）》预计，2021-2025年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52.2%，这对营收增速下滑明显的中兴来说尤为重要，大模型产品是其押下重注的第二条发展曲线。
不仅是算力市场的增速喜人，产业规模更是一块诱人的大蛋糕，据中国信通院测算，2022年我国算力核心产业规模达到1.8万亿元。在2023中关村论坛“人工智能大模型发展”论坛上，创新工场董事长李开复公开表示，尽管AI大模型现阶段并不够完美，但它仍然蕴藏着商业价值，其商业规模高达几十万亿美元。如此庞大的蛋糕，中兴显然不想错过。
业内人士分析认为，上半年中兴研发费用激增26%，研发占比高达21.1%，都和大模型有关。“大模型需要高昂的投入，算力工程师的培养以及算力的训练都是非常烧钱的，实力不够的公司根本玩不起。”
或许是此前推出的AI大模型不够完美，市场对中兴的大模型产品期待值不算太高，但正如李开复所说的那样即便一个非完美的AI大模型，也具有几十万亿美元规模的商业价值。“在平面设计、娱乐等领域的应用中，AI犯一些小错误是可以被接受的，AI大模型在一些领域犯错的代价不大，而且可以对其进行人为干预。”。
但李开复在会上同时指出，当前AI大模型的发展还面临很多挑战，包括需要质量更高的数据、需要更多的AI工程师与AI科学家等，这一切都指向一点——高额的研发投入。
目前中兴一方面研发电信大模型和网络运维大模型等新技术，另一方面则通过研发AI服务器等核心算力设备，把握算力时代到来的历史性机遇，推动传统运营商业务增长的同时，全面提升政企等“第二曲线”业务的市场竞争力。至于下半年中兴推出的大模型产品到底成色如何，现在尚无法判断，但从中兴如此高昂的研发投入来看，市场应对其多些宽容和期待。
中兴在投资者互动平台上表示，中兴已经加大在人工智能领域布局。推出全球首款AI裸眼3D平板nubia Pad3D，搭载独家3D光场显示技术，加持强大的AI算力引擎，带来身临其境的独特3D视效体验；发布全球首款消费级GPT无线AR智能眼镜nubia Neo Air，融合多个AI大模型能力的GPT模型可实现即时问答等智能交互。
总体来看，中兴这份中报有喜有忧，表现尚属合格，能在当下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中依旧保持一定的竞争优势，对于中兴而言实属不易，但需要注意毛利率和净利率下滑，这将影响投资者的信心，在海外市场方面，在大环境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应该从新的突破点寻求突围，这对中兴和投资者来说，都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