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丨揭开榴莲刺客的“面纱”：网红水果的“生意经”
【本期话题】榴莲的价格持续上涨，动辄两三百元一个，肉多肉少还得凭运气“开盲盒”。从牛油果、车厘子到榴莲，“网红水果”是怎样形成的？背后有哪些故事？是新消费体验，还是智商税？海南培育的国产榴莲，能成为“平替”水果，让消费者实现“榴莲自由”吗？
榴莲价格近期持续走高，特别是金枕榴莲、猫山王等中高端品种。消费者感叹——动辄两三百元一个，肉多肉少还得凭运气“开盲盒”。上期节目里，我们分析了榴莲价格上涨的原因和如何开出饱满的“报恩榴莲”。
那么，从牛油果、车厘子到榴莲、白色草莓，这些年，网红水果“风水轮流转”背后，有什么故事和逻辑呢？我们慢慢道来。
牛油果，外贸政策、电商种草促生的“初代网红”
2005年，一个装有20吨“牛油果”的集装箱从墨西哥漂洋过海来到中国，消费者们对这个外形酷似“手雷”、口感奇怪的水果并不买账。结果，三个月后，有一半产品因“滞销”被倒掉。2010年，牛油果的进口量只有2吨，但到了2017年，数字已经涨到了32100吨，7年翻了1.6万倍。这是为什么呢？
首先要归功于关税和政策的利好。从2008年起，中国农产品进口逐步开放，进口水果的综合税率从原来的40%逐步降到10%。
牛油果（图片来源：CFP）
与此同时，中国移动互联网和网络社交大爆发，电商产业也进入蓬勃发展期。很多电商平台，联合各路“种草达人”和营养师、健身达人，发起营销攻势，牛油果成了“健康低脂、轻奢生活”的代名词。单果价格一度涨到60元。
但随后，国内外的权威机构相继发布“科普帖”，揭秘牛油果的不饱和脂肪酸热量过高，脱去了其“养生万金油”的外衣。牛油果单果价格一路下滑，目前市场零售价在每颗8-10元。
“上届网红”车厘子，原产国重金打造的“中国顶流”
接棒牛油果的是“上届网红”车厘子。2019年，一篇年轻人渴望“车厘子自由”的文章走红网络，让动辄百元一斤的车厘子走进大众视野。当年，智利产的车厘子销量同比暴涨32倍，90%卖给了中国。
据媒体报道，智利水果出口协会每年在全球的推广费用大约1000万美元，其中500万用于在中国推广车厘子这一单品上。媒体甚至报道，在智利水果出口协会的办公电脑，一份近百页的PPT里完整收录了中国各类社交平台上的网红资料和相应的车厘子推广方案。
车厘子（图片来源：CFP）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21年，关于“进口车厘子测出阳性”的新闻，让车厘子价格不幸腰斩。随着进口量和国内种植数量增加，价格再也无法回到往昔辉煌。
从日本佐贺县引进的“白草莓”成功抓住“上位时机”，目前已经发展出50多个品种。“白草莓”以果肉洁白晶莹为特色，再以“淡雪”“雪兔”“樱花”等名称包装，每斤售价超过百元。在日本电商平台上，进口“淡雪”草莓达460元一斤，每颗20元以上。
有人说“水果网红”就是人为操盘的阴谋和智商税。在我看来，这事要理性看待、平常心对待。
“网红水果”促中国果品高端化、精品化，国产榴莲“平替”尚需时日
网红水果的兴起，是由水果成本、电商和进口商供应商营销和消费需求多元化的综合作用结果。一方面，进口车厘子、榴莲、白草莓，这些“外来和尚”客观上存在进口成本高、冷链运输成本高、货损高的问题；另一方面，社交媒体的营销成本和消费者对稀缺性、新鲜感和体验感的多元消费需求，共同催生了网红水果的出现。
国产大草莓（图片来源：CFP）
当然，网红水果也为中国水果的高价值化、特色化、精品化，提供了商机和动力。据说，某定位高端的国产大草莓，出海后很“争气”，在日韩等国的市场也同样卖出“水果奢侈品”的身价。
除了“走出去”，国内农产品产业也在积极“引进来”。为了摆脱榴莲依赖进口的局面，海南省三亚育才生态区已尝试培育搭建榴莲种植基地。目前，1400亩榴莲已挂上幼果，将于本月到8月陆续成熟上市。
榴莲资料图（图片来源：CFP）
榴莲这类热带水果分为“路上熟”和“树上熟”，树上自然成熟掉落的果实，口感远远好于“路上熟”，但进口树熟榴莲需要液氮冷藏输到国内，成本高、价格贵。如果海南的“树熟”榴莲大规模量产，成熟度和新鲜度要比东南亚榴莲更有优势。
但指望国产榴莲成为“平替”产品，还为时尚早。数据显示，国人一年消费的榴莲为100万吨，海南今年榴莲产量预计50吨，部分榴莲树仍是幼树，还无法实现大批量产。
专家预计，海南榴莲会在三五年内发展到10万亩，等种到“三五十万亩”时，价格有望降到每斤10到20元间，也会进一步带动国内榴莲价格整体下降。
普通消费者面对网红水果，不被忽悠、不让判断力钝化，也不必过于纠结“智商税”问题。对新鲜事物尝鲜体验，也是一种健康快乐的消费观。
（作者：经济之声商业文化节目【远见】制作人 王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