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老板转行造纸，年入11亿冲刺IPO
毛利率远超同行一倍，靠的是什么？
作者 | 刘钦文
编辑丨李白玉
来源 | 野马财经
2019年，视频博主李子柒受到马来西亚王室邀请一同交流，送出一套其自己制作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作为礼物。
李子柒的视频中，一张纸的故事从最初的树皮展开，历经“夏晒冬烤”，耗时两年才最终完成。造纸术是我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历经千年发展，造纸这件事也从纷繁复杂的手工古法造纸术，逐渐演变为快速便捷的机器造纸。造纸坊规范运作、企业化后，也涌现出多家A股上市公司，四川凤生纸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凤生纸业”）也意图加入A股纸业大军，于近日向沪市主板递交了《招股书》。
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在纸业持续低迷的情况下，凤生纸业却“逆势起飞”，营收、净利、毛利率快速上涨，成功达到上市标准，超越同行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年入11亿，“熊猫纸”出圈
四川省是全国竹资源大省，以“蜀南竹海”为代表的一大批竹文化景区闻名海内外，凤生纸业位于“成渝经济区”的乐山市犍为县。丰富的竹资源既是文化景区，也是竹产业发展的坚实基础。凤生纸业便用竹子造纸。
凤生纸业的主要产品包括竹浆板、生活用纸原纸和抽纸、卷纸、手帕纸、厨房用纸等成品纸，其产品全部使用竹子生产纸浆。
位于四川的区位优势下，凤生纸业还与当地特色“大熊猫”结合，利用大熊猫的“粪便”造纸。
大熊猫是直肠动物，吃竹子主要是吸收里面的多糖等营养成分，而其他的残留物，比如竹纤维，都通过粪便的形式排出体外。相似的是，使用竹子造纸，其步骤之一为堆积原材料，降解竹子里面的果糖，获取竹纤维。
凤生纸业的自有品牌山丘，与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达成战略合作，将四川“卧龙、都江堰、雅安碧峰峡”三个大熊猫保护研究基地的熊猫便便收集起来，经过黑科技处理，生产出盒装纸巾以及有芯卷纸。
图源：山丘旗舰店
山丘联名文创系列笔记本熊猫便便纸手账插画、插画本，还曾作为题目“熊猫便便是否可以造纸”的答案，亮相央视《正大综艺》。
除了自有品牌外，凤生纸业还为超市、电商等企业提供代加工服务。包括京东京造和惠寻（京东两大自有品牌）、永辉超市（601933.SH）、天虹股份（002419.SZ）、重庆百货（600729.SH）、小黄巾等。其中永辉超市2022年更是一跃成为其第三大客户。
随着永辉超市等新客户的进入，2022年凤生纸业营收净利大幅上涨。2020年-2022年，凤生纸业实现营业收入分别为8.19亿元、8.69亿元和11.47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009.87万元、2882.52万元和1.15亿元，三年净利润合计达到1.74亿元。
这也正好达到上市标准，凤生纸业选择的是沪市主板第一套上市标准。该标准规定，公司最近3年净利润均为正，且累计不低于1.5亿元，最近一年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最近3年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累计不低于1亿元，或营业收入累计不低于10亿元。
此外，凤生纸业的毛利率更是翻倍增长，分别为9.55%、9.64%、18.14%，远高于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其平均值为9.84%、5.31%和7.95%。
图源：《招股书》
逆势增长背后，客户成股东
然而，和凤生纸业的火热相比，2022年的纸业，频频遇冷。
《中国造纸工业2022年度报告》显示，2022年1-12月营业收入8899亿元，利润总额336亿元，同比增长-37.54%。在统计的2561家造纸生产企业中，亏损企业有770家，占30.07%。
造纸行业中已上市的龙头企业们，2022年同样业绩集体陷入滑铁卢。
2022年，晨鸣纸业（1812.HK）营收320亿元，同比下降3.08%，净利润1.89亿元，同比下降90.84%；宜宾纸业（600793.SH）营收23亿元，同比增长8.73%，净利润2959万元，同比增长4.48%；景兴纸业（002067.SZ）营收62亿元，同比增长0.04%，净利润1.18亿元，同比下降73.34%。
此外，还有山鹰国际(600567.SH)、美利云(000815.SZ)、安妮股份(002235.SZ)等企业预计年度由盈转亏。对于业绩下滑的原因，上述上市公司表示主要是因为：市场需求不佳，原料成本上涨。
相比以上公司的业绩，凤生纸业的表现有所不同。
《招股书》显示，2020年至2022年，凤生纸业生活用纸原纸的价格分别为5148.05元/吨、5663.53元/吨、6711.74元/吨，销量有所下降，分别为14.15万吨、13.29万吨、12.77万吨；生活用纸成品纸的价格分别为8626.39元/吨、8438.59元/吨、9367.4元/吨，销量迅速增长，分别为0.48万吨、0.64万吨、1.94万吨。
图源：《招股书》
逆行业之势，凤生纸业迅速增长的背后，出现了新客户成立不久就成为第一大客户，以及客户入股的情况。
工商信息显示，青岛嘉彩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成立后，2021年便成为凤生纸业第三大客户，销售金额5178.16万元，销售占比5.96%，2022年进一步升为第一大客户，销售金额1.86亿元，销售占比16.36%。
但工商信息显示，消化上亿订单的嘉彩纸业员工人数仅8人。
《招股书》中还提到，青岛嘉彩纸业有限公司金额包括向其控股子公司山东嘉彩纸业有限公司和上海沛东纸业有限公司的销售金额。
但这两家企业同样成立时间不长，分别为2021年、2019年，员工人数分别显示6人和3人。
凤生纸业2022年的第二大客户为四川石化雅诗纸业有限公司（下称“石化雅诗”），销售金额1.42亿元，销售占比12.45%。
石化雅诗2020年以3.5元/股的价格，出资980万元入股凤生纸业。和石化雅诗一同入股的，还有平潭万成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莲圣君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出资2310万元。
爱企查显示，石化雅诗的实际控制人为黄云，黄云间接持有平潭万成38%的份额。
图源：爱企查
莲圣君智则在凤生纸业IPO前夕选择退出。2023年4月26日，莲圣君智以4元/股的价格，将其所持有的所有凤生股份转让给刘相文。刘相文为石化雅诗董事郑燕玲的丈夫。
截至目前，平潭万成、刘相文持股1.99%，为凤生纸业第四、五大股东，石化雅诗持股0.84%，为第十大股东。
实控人从煤矿起家，全资持有1家银行
《招股书》显示，凤生纸业的实际控制人为杨朝林、胡桂芹夫妇，两人及子女杨梅及杨元嵩四人直接及间接合计持有公司91.43%的股份。
但实际上，杨朝林、胡桂芹夫妇并非是凤生纸业的创始人。1999年1月，税必刚、蒙义全、邹毅、王银成、梁玉珍、杨天文、杜成贵七人作为创始大股东创立凤生纸业。
而当时的杨朝林正在做煤矿生意，1990年11月至1995年3月，其在犍为县江湾煤矿任矿长，1996年成立四川省犍为县林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矿产品、煤炭、粉煤灰、矿山器材、五金等的销售。
2002年，杨朝林又参与国营犍为县水泥厂的破产转制、资产重组，更名为四川省犍为宝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宝马水泥”），现由杨朝林、胡桂芹、杨元嵩实控。
图源：罐头图库
2014年9月，宝马水泥欲入股凤生纸业，宝马水泥显然一开始就是奔着实控权去的。其提出合作条件：凤生纸业原股东须统一委托二至三名股东代表，管理原股东所持的公司股份，相应精简董事会和监事会人员。
但入股前，凤生纸业在董事会会议上曾决定，几位公司创始人不管以后是否在职、在岗、担任职务，只要公司存在，原在职享受的岗位工资、费用（含汽车、通讯、考察学习等）待遇不变。
2014年10月宝马水泥入股后，凤生纸业停发了税必刚、邹毅、梁玉珍、王银成、杨天文、杜静（杜成贵之女）的工资及补贴待遇，裁判文书网显示，邹毅、梁玉珍、杨天文、杜静（杜成贵之女）四人起诉凤生纸业，要求支付相应费用。但法院并未支持。
一边是将收购来的凤生纸业做的风生水起，另一边杨朝林的其他生意也没停。
宝马水泥官网显示，公司固定资产3.23亿元、员工212人，占地面积350余亩。集水泥生产、矿石开采、商砼制造、物流运输、造纸等业务为一体。2022年实现营收3.78亿元，净利润0.96亿元。
凤生纸业和宝马水泥也长期存在关联交易，向其销售燃煤炉渣、粉煤灰、碱渣、脱硫石膏等自身日常生产中所产生的固体废料，2020年-2022年的关联交易金额分别为634.17万元、657.84万元和483.03万元。
图源：《招股书》
且凤生纸业向宝马水泥销售的燃煤炉渣、粉煤灰、碱渣单价均低于非关联第三方销售单价，燃煤炉渣、粉煤灰2022年的差异率分别为-8.54%、-1.94%，碱渣2022年5月至2022年12月为-0.28%。
宝马水泥还全资持有四川犍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21年11月，因办理一次性金融业务，未按规定识别部分客户身份；未按规定对部分客户开展持续的客户身份识别；虚报、瞒报金融统计数据等原因，中国人民银行乐山市中心支行对四川犍为农村商业银行给予警告，并处以人民币75万元罚款。
杨朝林、胡桂芹夫妻两人还持有犍为县丹泉矿石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犍为春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犍为志和物流有限公司等企业。均与凤生纸业存在关联交易，不过金额较小。
夫妻两人的儿女也“各有天地”。女儿杨梅出生于1986年，博士学历。曾短暂进入家族企业公司，2017年5月起任凤生纸业销售总经理，2019年9月离职，2021年11月进入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任研究院助理。
儿子杨元嵩出生于1995年，硕士学历。女儿杨梅离职前4个月，也就是2019年5月，进入犍为朝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凤生纸业控股股东）任总经理，2021年6月至今任宝马水泥的副总经理。
从儿女的履历来看，杨朝林目前似乎还没有退休的打算。其从90年代的煤矿行业发展到现在的造纸业，形成集水泥生产、矿石开采、商砼制造、物流运输、造纸等为一体的产业布局，有望在66岁时收获第一个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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