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业微晶IPO背后的大客户迷局
排队近8个月，上海恒业微晶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微晶”）创业板IPO在近期披露了一轮问询回复意见，公司报告期内多个问题也遭到了监管层关注。其中，作为恒业微晶股东又是第一大客户，成都益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志科技”）成为了绕不过去的关键角色。
刚入股便成第一大客户
2021年入股恒业微晶后，益志科技2022年便成为了公司第一大客户。
招股书显示，恒业微晶主要从事分子筛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和技术服务，主要产品包括分子筛原粉、分子筛活化粉及成型分子筛。
据恒业微晶介绍，公司分子筛产品主要应用于吸附分离领域，下游应用领域广阔，全面覆盖工业制氧（深冷空分、变压吸附）、医用制氧、能源化工、石油化工、食品及医药包材、制冷等众多下游领域。报告期内，分子筛相关产品为恒业微晶贡献超九成营收，数据显示，2020-2022年，分子筛相关产品实现营业收入分别约为1.87亿元、3.88亿元、3.47亿元，占比分别为85.66%、91.53%、91.85%。
在恒业微晶招股书中，益志科技出现频率较高，该公司在2021年12月通过增资方式入股恒业微晶，彼时增资的每股价格为21.96元。增资后，益志科技持有恒业微晶1.58%的股份。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刚入股恒业微晶，益志科技便在2022年成为了公司第一大客户。
恒业微晶披露的前五大客户名单显示，2022年公司第一大客户是益志科技，当年向其销售产品为分子筛，销售金额4231.41万元，销售收入占比为10.29%。而在2020年、2021年，益志科技均未出现在恒业微晶前五大客户名单中。
投融资专家许小恒对北京商报记者表示，入股发行人后成为发行人第一大客户，这巧合的概率并不高，入股与增加合作是否构成一揽子交易，这其中的原因、合理性、必要性可能需要企业说明。
针对上述情况，深交所也进行了关注，要求恒业微晶说明益志科技入股公司的原因、入股价格及其公允性、入股前后公司向该客户销售产品价格和销量的变动原因、入股后即成为第一大客户的原因。
此外，深交所还要求恒业微晶说明向益志科技销售毛利率及与其他客户的比较情况，入股协议是否附带销售金额、业务合作约定以及其他利益安排等。
终端客户未装填试车
经监管层现场检查，益志科技向恒业微晶采购分子筛后销售给了杭州普菲科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菲科”）。
在首轮问询函中，深交所要求恒业微晶说明益志科技作为生产商采购公司分子筛的具体用途，益志科技将公司产品搭配自身设备对外销售是否符合行业惯例，公司主要生产商客户是否存在同类型情形。
另外，益志科技的采购是由恒业微晶2022年底集中发货至公司。深交所也要求恒业微晶结合普菲科相关项目内容、建设最新进展、装填试车进度安排情况，益志科技采购公司产品后的用途情况、产品保管、变质及期后退换货情况等，说明公司2022年底向益志科技集中发货的原因及合理性。
需要指出的是，在现场检查中，终端客户普菲科相关项目一直未开展装填试车，这并不符合运至现场的分子筛一般在不超过15天投料使用的商业惯例。深交所要求恒业微晶说明与益志科技终端客户项目建设进展的匹配关系，公司与益志科技相关销售退换货条款设置情况、相关产品控制权是否发生转移，公司相关收入确认时点的准确性、是否存在提前确认收入情形。
独立经济学家王赤坤对北京商报记者表示，IPO过程中，不少企业会倒在现场检查阶段，如果能扛过监管层现场检查，对于相关疑问公司能给出合理解释，也会给后续的IPO道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出现两次大幅涨价
与益志科技合作的一年多时间，恒业微晶对其销售产品进行了两次大幅涨价，并且是在益志科技未与普菲科达成价格谈判结果前。
具体来看，恒业微晶与益志科技于2021年4月签订210吨工业锂分子筛购销协议，其中180吨用于“普菲科YZKJ/飞南富氧 2×11000/90项目”，彼时最初协议价格是11.2万元/吨，不过双方于2021年8月31日和2022年7月6日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就产品的交货期及产品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价格由11.2万元/吨增至16万元/吨，再增至25万元/吨。
对此，深交所要求恒业微晶说明公司向益志科技两次大幅上调产品价格的原因、上调后价格的公允性及与市场价格及向其他客户销售价格匹配性，上调价格对公司毛利率和营业利润的影响，益志科技在未与普菲科达成价格谈判结果的情况下即接受公司涨价的商业合理性、益志科技未从市场其他方采购分子筛的原因。
恒业微晶曾表示，由于益志科技自身原因项目进度延迟，导致其向公司订购分子筛原约定的交货时间推迟，同时交货期内锂源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因此，双方就产品的交货期及产品价格进行了补充约定。
另外，经现场检查，益志科技支付恒业微晶款项的整体进度快于其向普菲科的收款进度。
深交所也要求恒业微晶说明公司与益志科技、益志科技与普菲科合同签订的时间、单价、金额、付款周期及其合理性，益志科技回款进度较快的原因，相关回款资金来源及其真实性。针对相关问题，北京商报记者向恒业微晶董事会办公室发去采访函，不过截至记者发稿，对方并未回复。
北京商报记者 马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