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提供情报？从哪里发动攻击？乌军无人艇偷袭事件谜团重重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柳玉鹏 陈山】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实力弱小的乌海军借助无人艇，多次对俄黑海舰队发动令全球军事界瞩目的攻击。俄国防部24日宣布，当天在博斯普鲁斯海峡附近，俄黑海舰队“伊万·胡尔斯”号侦察船“挫败3艘乌军无人艇的攻击”。但乌军这次不成功的攻击背后，有诸多让外界不解的谜团。
接连摧毁3艘乌军无人艇
俄罗斯《观点报》25日报道称，俄国防部在声明中表示：“24日5时30分，乌克兰军队试图用3艘无人驾驶快艇攻击俄黑海舰队‘伊万·胡尔斯’号侦察船，后者正在执行保护土耳其专属经济区内‘土耳其溪’和‘蓝色溪流’天然气管道安全的任务。所幸乌军无人艇的袭击没有成功，它们全都被俄侦察船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东北140公里处摧毁。”报道称，俄军侦察船通过无线电和水声设备发现乌军无人艇后，使用14.5毫米机枪在安全距离上将其摧毁，随后继续执行任务。报道强调，“2022年9月26日‘北溪-1’和‘北溪-2’天然气管道遭到恐怖袭击后，俄军开始采取措施保护相关设施。”
俄国防部还发布了现场视频，从中可以看到乌军无人艇被机枪命中并发生猛烈爆炸的场景。俄军专家认为，这暗示乌军无人艇装备了烈性炸药，可能试图靠近俄舰后发动自杀式攻击。俄军介绍说，“伊万·胡尔斯”号侦察船属于18280型侦察船，长95米，宽16米，满载排水量约4000吨，于2017年下水，2018年加入黑海舰队服役，船员为120人。船上配备有完整的无线电设备，包括MP-231-3导航雷达、“桥”式无线电电子定位、“桥-18280”探测和定位系统、保障雷达探测和导航站电子兼容的舰载系统和“Subhead-23”信息交换系统。该侦察船的主要任务是确保舰队通信和指挥，进行无线电技术侦察和电子战。它可监视美国驱逐舰上的反导系统，记录在宽频范围内的无线电信号，并确定其来源的位置。2019年4月，该船曾参与监视美国导弹驱逐舰“罗斯”号进入黑海海域的行动。作为一艘侦察船，“伊万·胡尔斯”号的武器并不强大，主要配备有4挺大口径机枪及“针”式便携防空导弹，但对于缺乏防御的无人艇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乌军无人艇在不断改进
美国“动力”网站25日注意到，根据俄国防部发布的视频，参与这次袭击行动的乌军无人艇与之前类似行动的船只相似，但在船体形式上有明显差异。报道称，去年10月，乌军无人艇偷袭俄黑海舰队基地塞瓦斯托波尔时，使用的无人艇与当年9月在克里米亚意外搁浅的型号类似，它们采用半潜式船体，只在水面露出很少部分，从而减少了暴露的机会。根据乌方为这种自杀式无人艇发布的众筹活动，该艇长约5.5米，可携带180公斤的战斗部，最高时速约为80公里，完整的作战系统由无人艇、控制站、运输和存储系统以及数据处理中心组成。
但此后乌军在今年3月再次对塞瓦斯托波尔发动突袭时，使用的无人艇有了明显不同。美国“海军情报”网站引用海军情报分析师萨顿的话称，乌军3月使用的新型无人艇体积更小，水线以上的露出部分更少，船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传感器。而这次在博斯普鲁斯海峡附近投入实战的无人艇，已是乌克兰研制的第三种无人艇型号了。
萨顿强调说，传统的无人艇主要用于巡逻、港口保护、反潜和反水雷等任务，但这些和平时期的设计，并不包括乌军率先发展出的自杀式攻击模式。“正如商用无人机的武器化所表明的那样，和平时期的武器设计往往过于昂贵。”他强调说，乌克兰在俄乌冲突中发展的自杀式无人艇具备体积小、目的明确、可消耗的特点。它们可以批量生产，必要时甚至在车库里就能建造，单价仅为25万美元。
引起全球军事界关注的是，乌军去年对塞瓦斯托波尔的攻击是“史上首次大规模自杀式无人艇袭击”，尽管俄军总结经验后，挫败了乌军后续几次攻击，但这次乌军无人艇对俄军侦察船的袭击，很可能是乌军在演练新的无人艇攻击战术——对海上机动目标而非固定或港口中缓慢航行的船只发动突袭。“海军情报”网站称，尽管俄军用机枪挫败了乌军无人艇的袭击，但“除非开发出一整套由智能弹药和导弹组成的、针对水面无人艇的复杂防御系统，否则仅仅依靠机枪无法防御大规模无人艇攻击”。
这不是最后一次
乌军无人艇这次袭击也充满了神秘色彩。“动力”网站称，发生袭击的地点距离最近的乌克兰海岸线也超过了200英里，到底乌军无人艇是如何获得俄舰海上活动情报并进行遥控指挥的？报道称，根据航班追踪网站的数据，当时多架北约飞机正在该地区执行明显的监视任务。俄方分析人士称，“这么多侦察机的出现并非巧合，通常在北约此类活动之后，乌军就会发动企图破坏或袭击克里米亚半岛等地目标的军事行动。”
俄罗斯军事专家瓦西里·丹德金称：“此次乌克兰无人艇可能是沿着‘粮食走廊’路线行驶的，这再次提出了乌克兰以出口粮食为借口试图将其用于军事目的的问题。我认为，北约向乌克兰提供了俄侦察船的坐标。情报可能来自美国大型无人侦察机和侦察卫星。此外，在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也有美国人的侦察系统。乌军袭击俄侦察船的无人艇也由北约国家提供。即便它们是在乌克兰组装的，所有配件也都来自西方。”俄波罗的海舰队前司令弗拉基米尔·瓦鲁耶夫也认为，北约太空侦察系统可能参与了袭击俄罗斯侦察船事件。“他们有许多信息来源。也许在该地区进行战术侦察时，发现了‘伊万·胡尔斯’的位置，并向乌军通报了这一情报。”
“动力”网站还提到，乌军无人艇体积小、续航能力有限、抵御风浪能力差，它们不太可能是从乌克兰海岸出发前往袭击地点。俄罗斯《共青团真理报》25日引用俄军事专家亚历山大·米哈伊洛夫斯基的话称，对于乌军无人快艇在博斯普鲁斯海峡附近袭击俄军侦察船事件，最让人感兴趣的是这些无人艇是从哪里出发的，因为事件发生海域远离乌克兰领海。这种无人艇只能通过惯性导航或卫星系统控制，即便操控员可以在数百公里外进行控制，但快艇的动力储备并不是无限的。因此，它们更可能是从黑海的一艘商船上或军舰释放下海，然后自行前往附近的攻击地点待命。报道称，事发海域虽然是专属经济区，但不是领海，任何船只都可以在那里航行，都有机会释放这种无人艇。因此美俄媒体得出同一个结论：类似攻击行为将不会只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