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米闹翻，被阿里起诉700多次！“AIGC第一股”恐名不副实
作者/星空下的栗子
编辑/菠菜的星空
排版/星空下的三明治
ChatGPT带领着AI概念成为今年最大风口，此前多次上市未果的出门问问借着这股东风，终于看到了上市的可能性。
5月30日，Mobvoi Inc.（以下简称“出门问问”）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说明书》，冲刺AIGC第一股。
2013年至2019年，出门问问共进行了七轮融资，金额超2.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6亿元。投资人中更是包括了红杉中国、真格基金、海纳亚洲、谷歌和大众汽车等明星资本。
按照《招股书》的介绍，这是一家以生成式AI（也就是AIGC）与语音交互技术为核心业务的AI公司。就在前不久，另一家以语音交互为主的AI公司思必驰冲刺科创板失败（详见《3年亏超8亿！惨遭资本抛弃，AI机器人兵败IPO》一文）。这也让此次出门问问的上市备受关注。
从基本面来看，出门问问的业绩向好。2020年至2022年，收入分别为2.6亿元、3.98亿元和5亿元；经调整的净利润分别为负1.57亿元、负7344万元和1.09亿元。
出门问问有两大业务线，三类业务。
AI软件解决方案，其中包括了AIGC，也就是生成式AI以及AI企业解决方案两块业务；
AloT，也就是智能物联网业务。
那么，问题来了，各种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背后，这家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呢？出门问问的生成式AI，也就是AIGC发展得到底如何？盈利能力逐步好转的同时，是否隐藏着其他的风险呢？
一、智能手表营收和毛利率双降
虽然号称自己要冲刺AIGC第一股，但出门问问的主要收入来源其实是卖硬件产品。
2020年，出门问问的营收83%来自于智能物联网，也就是AloT。主要是TicWatch智能手表。从京东官方旗舰店来看，销量最高的10款智能手表价格在249元-1679元之间。
TicWatch智能手表 图片来自网络
不过这笔钱已经不太好赚了。
相比2020年，AloT业务收入在2022年收缩40%以上，仅有不到2亿元。此外，毛利率更是下降至26.4%，低于2020年的30.2%和2021年的33.1%。
各类业务收入情况摘自《招股说明书》
收入缩减的同时，公司规模也经历了大幅收缩。2018年时，出门问问有员工1000人左右，还有几十家线下店铺。2019年，谷歌出身的创始人李志飞对业务进行了大幅调整，人员缩减了500人并关闭了线下门店。根据《招股书》的披露，目前雇员数量大概在440人左右。
2020年，出门问问甚至把在中关村的写字楼搬到了地下室。
AloT业务的收缩折射出市场激烈的竞争态势。出门问问可以说是和华为、小米和苹果等巨头同场竞技。长远来看，其毛利率很有可能进一步降低。
二、投资人大众汽车贡献收入超四成
智能手表收入下降的同时，AI企业解决方案营收增长较快。从2020年的4448万元增至2022年的2.63亿元。营收占比为52.6%。
出门问问的这块业务主要围绕语音交互展开。这一点和思必驰有点类似，都是模仿或者替代人的听说功能。应用端有会议转写系统、智能客服系统等。在车载语音、金融/保险/电信和呼叫中心这类人力服务密集型的场景上加以应用。
各业务毛利率摘自《招股说明书》
值得注意的是，在2.63亿元的收入中，有2.13亿元都来自汽车附属公司A。笔者发现：
出门问问主要向该客户提供车载AI技术有关的知识产权安排。一般来说，知识产权安排主要利用研发成果，没有太多对应的成本。这可能就是AI企业解决方案的毛利率在2022年高达94.7%的原因。
根据《招股书》的披露，出门问问于2017年与汽车附属公司A成立一家合营公司 — Mobvoi JV，这家公司主要从事车载AI技术。根据公开资料可以推断汽车附属公司A是大众汽车。
也就是说，2022年来自大众汽车的收入占总收入的比例达到42.6%，占AI企业解决方案的比例更是高达81%。
这无疑存在客户集中度高的风险。一旦大众汽车与出门问问的合作出现问题或是合作金额降低，就会对其业绩造成大幅影响。
另外，合营公司Mobvoi JV在2020年至2022年持续亏损，导致出门问问发生应占合营企业亏损2980万元、1860万元和940万元。出门问问在2022年已将持有的50%合营公司股权出售给了大众汽车。
作为投资人和关联方，大众汽车是否存在向出门问问输送利益的可能性，也值得广大投资人关注。
三、AIGC业务占比仅8%
AI软件解决方案的另一块就是现在大火的AIGC。这也是出门问问此次上市最吸睛的部分。然而，这部分收入在2022年仅占总收入的8%。
出门问问的AIGC产品主要有三个：
1►魔音工坊及其海外版”DupDub”
提供AI配音，比如抖音上的一些视频就是通过这一功能实现。并且，99元就可以实现声音克隆！克隆之后可以用于短视频配音和游戏配音等。
图片来自魔音工坊官微
2►“魔撰写作”
AI写作助手，可以提供AI书面内容生成解决方案。这个可以帮助笔者做一些工作，比如支持文案的编辑与校对、润色文本、短视频脚本和营销广告等的创意写作。
润色工具摘自《招股说明书》
3►“奇妙元”
AI数字人产品，可以1:1克隆出一个人的分身，“从形象、动作到声音，和真人完全如出一辙。” 这样，可以做到“24小时在线服务客户”。
数字人 图片来自出门问问官微
魔影工坊和奇妙元或许可以给用户带来不错的经济收益。然而，笔者认为这些产品在很大程度上也挑战了公序良俗，甚至是为AI诈骗等提供了技术手段和资源。万一被犯罪团伙盗用，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所克隆的声音和形象还面对着知识产权归属和导致失业等问题。埃隆·马斯克2018年的警告称：“我们正在用人工智能召唤魔鬼。记住我的话，人工智能比核武器危险得多。”
令人遗憾的是，在《招股书》中的ESG（环境、社会和管制）部分，并未提及上述风险以及相关的管理措施。
笔者相信，随着AI的发展，相关的立法和监管也必然逐步完善。
另外《招股书》中也指出，出门问问的AIGC应用“言之画”和“奇妙文”仍处于测试阶段，尚未产生任何收入。
可以说，AIGC这个饭碗并不好端。特别是以目前8%的收入占比来看，出门问问的这一业务还处在概念化的阶段。
四、序列猴子比ChatGPT4晚16个月
如果AloT，企业AI解决方案和AIGC是应用层的话，那么底层就是出门问问的大模型“序列猴子”。
出门问问的业务模型 摘自《招股说明书》
这一模型以语言为核心，涵盖“知识、对话、数学、逻辑、推理和规划”六个维度，支持文字生成、图片生成、3D内容生成、语音生成和语音识别等。
目前出门问问给序列猴子打了50分，模型水平大概处于谷歌2022年1月的FLAN（指令学习）阶段，比ChatGPT4晚16个月。
图片来自出门问问官微
显然，序列猴子还需要训练。方向是“综合个性化数据回答问题、降低胡说八道概率和增强上下文的记忆能力。”
这意味着需要持续的研发投入。在2023年4月20日举行的2023AIGC战略发布会上，李志飞坦言目前大模型很烧钱，算力是当前重要挑战之一。
截至2023年3月底，出门问问的账面现金仅有4400万元。如果加上定期存款，金额在1.69亿元。这说明，公司的现金流情况并不乐观，弹药已经不多了。
在经营上，这几年出门问问也是跟巨头们纠纷不断。
先是2017年与小米闹翻。此后又屡屡被阿里巴巴起诉侵权，多达753次。
作为李志飞来说，几年前就酝酿上市，如今终于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
虽然蹭到了ChatGPT大模型的热点，但AloT业务的不断收缩和大客户集中度高的问题已经摆在了出门问问的面前。更不用说，生成式AI仅有8%的收入占比。
“AIGC第一股”的名头恐怕有点名不副实。
注：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