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左的创伤来自于以学校为代表的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本质是资本主义父权制),他们的享乐是对父权狡猾的逃避。单纯地逃避到赛博空间键政是对他们很粗浅的看法,他们面对父权的否定性抑或肯定性声音进化出了高阶的应对策略——那就是把父权的声音熔铸到自己的反抗之中。网左日复一日地呼号“走向实践”、“学习理论”,但没有一天在实践和学习。他们的话语会给大他者留出一个位置,任何人看到了都可以跑到网左的大他者位置对他们指手画脚(包括网左自己),但是却不能真正地感召或者动员他们。因为在网左的精神结构之中,大他者的声音是无效的,作为学生他们早就被父权凌虐无数次了,他们已经无数次被家庭、学校、社会乃至自己伤害过了,所以他们直接把这种创伤也融铸到自己的反抗。他们很像犯错的孩子:“知错,但永远不改。”为什么错,为什么改,怎么错,怎么改,一方面他们是拥护这类问题意识的,另一方面他们却是悬置的。
网左的自发性不是体现他们围绕宏大叙事进行游戏而不去复刻宏大叙事的细节,相反真正体现的是他们对父权的迂回反抗,这是他们真正的自发性所在,所以他们的自觉路径可能是推翻资本主义教育建制的压迫,而非“走向实践”。这也是斯大林主义话语对他们彻底失效的原因,他们早就被爹妈管教得够多了,不再需要新爹妈来管教。在新爹妈管教他们之前,他们甚至会彼此表演,彼此管教,以至于新爹妈一看到他们那样子,就气得不想管教了。
我们不能以原子化的方式认识网左,要从他们的交往关系中认识到网左是非主体化的。网左不具有自反性,他们无法认识自己,也不想认识自己,一旦个体认识到了自己,那就不再是网左了。网左真正的主体反而是主体间性,不断地流动而不定形,把宏大叙事作为拟像增殖,不断地简中互联网蔓延,创造景观。对网左的任何批判在任何个体上都是失效的,因为个体的特殊性和具体性是无法被这种批判覆盖的,我们只能以整体主义认识他们。网左可以脱离网左,成为社会活动家,但是网左会继续以互联网幽灵的方式流动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网左孕育了网哲。不是天上掉下来一个拉康和一个齐泽克,然后网哲就涌现在简中互联网了。在网哲掌握哲学这一批判的武器之前,网左已经在简中互联网自我实现了,他们从来不是不成熟,相反已经过分地成熟,成熟到腐烂,以至于养蛊养出了网哲这一社会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