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作家闫红在随笔集里写道,“技术进步了,不用去北京了。”
九十年代,她在阜阳,总跟朋友们说早晚要去北京。
千禧年过后,她住在合肥。原本以为是一时过渡,却成了长久的定居,再也没动过去北京工作生活的念头。
为什么呢?据她自己所说,是技术的进步,渐渐打开了小城的闭塞。
想要读书,要在邮寄目录上选定后去邮局汇款,再耐心等上半个月才能送到。想看电影,要先在报纸上看到评论,再等上一年半载,才能在影院一睹芳容。
但2000年以后,有论坛、有贴吧、有网购,电影全网同步上映,高铁的速度也渐次缩短了地域间的距离,还拓展了交友的疆界。
如此,帝都对她的吸引力也大大降低。
不知这是哪一年的文章,距离现在大约有些年了。
长安居,大不易,不是新世纪后才是。
否则《立春》里的王彩玲,也不会非得折腾出去一趟,才安心留在了小城里。
但即使在今天,依然可以说,互联网抹平了一些差距。
至少在消费端尤其如此。淘宝、京东、唯品会、海淘以及直播,只要网线能覆盖到的地方,在哪里下单速度都差不多。
基本已经没有快递送不到的地方,只是送达快慢的问题。
前几天,商务部、邮政局等8个部门还联合发文,要促进乡村电商和物流发展,要实现2025年,县县有中心、乡乡有网点、村村有服务,农产品出村进城、消费品下乡进村,双向流通渠道更加畅通。
可见快递与物流将进一步通畅和下沉。
同时,相比前些年新媒体方兴未艾时,这些年来的网络入门门槛相对更低。
这是因为网民人数大量增长,基本已经饱和,也因为网络兴趣的多元化,间接助推了素人网红的兴起。
美食、旅游、绘画、变装、情景策划、广告审美、亲子、宠物、读书、心理学,只要你有一个闪光点,或者过人之处,借助网络传播出去吸引到别人,增长的几何指数相比之前是量级的。
比如选择离家自驾游的家庭主妇苏敏,copy奢侈品风格变装的垫底辣孩,还有更早前用诗歌打动了网友的诗人余秀华。
一些在自媒体和短视频兴起时,成名或做大的人,已经完成了阶级跃迁。
这年头,真正有才华的人不仅不会饿死,还能生活在平均线以上。
互联网也相对扩大了人们的眼界,承担了书籍的部分教育功能。
没有进清华北大,但你要学习,任谁也拦不住,网易公开课、网络大学,知识资源与你之间,只隔着一片屏幕。
你不用等待三毛的回信带来慰藉,也不用指望毛姆为你揭开人生真相,随时随地都可以走近他们的文字世界。
互联网抹不平的那些,是向来就很难抹平的,阶级跃迁的概率自古就是九牛一毛,资源、位置、天花板、话语权,这些东西的争夺向来是激烈的,获胜者只是少数。
现代人的焦虑,更多来自于对未来的担忧,自我闭塞导致的贫乏,以及相互比较后的心理不平衡。
饿死基本无虞了,只是常想以暴富解忧,愿有逆天改命的机缘。
如果没有一点平常心,在经历过经济快速增长后的年代,怨怼与不甘间,一生也许就轻飘飘地度过了。
甚至,生死都是很轻的。某个大有影响的人死去,对生命本身来说也是无足轻重的。宇宙不在乎人类的生死。
尤其是后疫情时代下,能够保持好内心的平衡感,维持住日常生活的秩序,尽量在当下找到温情与愉快,就很厉害了。
这也许是互联网抹不平的,个体所能做的最大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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