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高级顾问专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场与价格研究所原所长杨宜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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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周子勋

从2月10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提振消费有关工作，到2月20日国务院举行第十二次专题学习时强调“以更大力度和更精准措施提振消费”，再到2月21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服务贸易和服务消费有关工作，在充满机遇与挑战的2025年，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经济形势，为有效激发市场活力，推动经济稳健发展，“提振消费”被摆在了更加突出的位置上。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高级顾问专家、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市场与价格研究所原所长杨宜勇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指出，国务院近期重磅推出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犹如一场“及时雨”，全面覆盖多个关键领域，旨在全方位、深层次地促进消费市场繁荣与发展。

“精准提振消费需从五个方面重点着力。”杨宜勇认为，通过全方位、多层次精准施策，2025年有望充分释放消费潜力，激发市场活力，推动经济实现持续回升向好，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大动力，开启消费市场繁荣发展的新篇章。

提升居民消费能力

围绕如何提升消费能力，杨宜勇提出“两个要”。

要持续促进居民增收。一方面，通过推动产业升级，创造更多高质量就业岗位，为劳动者提供更广阔的职业发展空间，从而带动工资稳步提升。另一方面，大力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鼓励居民通过合理投资，如参与资本市场、房地产市场等多元化投资方式，实现资产的保值增值，让居民手中的财富“活起来”，为消费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要不断优化社会保障制度。2025年，政府将进一步加大对社会保障的投入力度，适当提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和医保财政补助标准。这一系列举措犹如为居民吃下了“定心丸”，能极大地减轻居民在养老、医疗等方面的经济负担和后顾之忧，让居民更加安心地消费，释放潜在的消费需求。

聚焦重点领域消费

“提振消费需要聚焦牵动性强、增长空间大的重点领域。”杨宜勇建议，一是发展服务消费提质惠民。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对服务消费的需求日益增长，为满足这一趋势，政府要着力优化“一老一小”服务供给，加大对养老机构、托育服务等设施的建设与投入力度，提高服务质量和专业化水平。同时，积极支持各类便民服务消费，如社区便利店、家政服务等，为居民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生活服务。此外，大力推动文体旅游、冰雪消费和入境消费发展，通过举办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打造特色旅游线路、完善冰雪运动设施等方式，丰富居民的精神文化生活，提升消费体验。

二是推动居民大宗消费更新升级。2025年，政府将加大对消费品以旧换新的支持力度，通过财政补贴、税收优惠等方式，鼓励消费者更换老旧家电、汽车等耐用消费品，促进产业升级和消费换代。在汽车消费方面，不仅延伸汽车消费链条，鼓励发展汽车金融、汽车租赁、二手车交易等相关产业，还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如充电桩布局等，为消费者提供更加便利的购车和用车环境。在住房消费领域，政府通过优化房地产政策，加强保障性住房建设，满足不同层次居民住房消费需求，稳定房地产市场，促进相关产业健康发展。

三是积极拓展新兴消费领域。2025年，政府积极支持“人工智能+消费”、健康消费等新型消费模式发展。鼓励企业加大在人工智能技术研发与应用方面的投入力度，推动智能家电、智能穿戴设备等产品创新升级。同时，关注居民对健康生活的追求，大力支持健康消费产业，包括健身、医疗美容、健康食品等领域发展，打造一系列消费新产品、新场景和新热点。

优化消费环境

围绕如何优化消费环境，杨宜勇认为，一是大力实施优化消费环境三年行动。2025年，在质量标准方面，严格规范产品和服务质量标准，加强质量监管，确保消费者能够购买到安全、可靠的商品和服务。通过建立健全信用约束机制，对企业的经营行为进行信用评价和监督，对失信企业进行严厉惩戒，营造诚实守信的市场环境。同时，加强综合治理，整合各方资源，形成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消费者共同参与的消费环境治理格局。完善消费维权机制，畅通投诉渠道，提高维权效率。

二是积极改善消费条件。为进一步提升消费便利性和吸引力，政府积极推进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建设。加大对城市商业设施改造与升级力度，打造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商业街区和购物中心。同时，深化“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以社区为中心，合理布局便利店、菜市场、药店等生活服务网点。此外，不断完善商贸物流体系，加强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提高物流配送效率，降低物流成本。

注重政策支持与改革协同

“提振消费需要把支持政策和改革举措协同起来，形成合力。”杨宜勇指出，要不断加大政策支持力度。为确保精准提振消费政策有效实施，政府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将政策资源更多地投向那些对消费具有强大撬动作用的领域。创新政策工具，充分发挥财政、税收、金融等政策协同效应。比如，通过设立专项消费补贴资金，对特定领域消费进行直接补贴，刺激消费需求；运用税收优惠政策，降低企业经营成本，提高企业盈利能力，从而带动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间接促进消费。同时，积极引导金融机构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为消费者提供更加便捷、灵活的消费信贷支持，如消费分期、小额贷款等，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消费需求。此外，注重发挥市场力量，通过政策引导，鼓励企业加大创新投入，开发适应市场需求的新产品和服务，激发市场活力。

要加快经济体制改革破题。为打破制约消费的体制机制障碍，政府加快改革步伐，着力清理对消费的不合理限制。对一些传统行业中存在的过度审批、垄断经营等问题进行全面整治，放宽相关行业市场准入，降低市场门槛，鼓励各类市场主体公平竞争。通过引入更多的市场参与者，激发市场活力，增加高质量消费供给。

地方和中央协同发力

“提振消费需要中央和地方协同发力。”杨宜勇表示，一方面，各地政府要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出台配套政策，形成上下联动、协同发力的良好局面。另一方面，在财政支持方面，加大对重点消费领域的资金投入力度，设立专项奖励资金，对符合条件的企业给予财政补贴，鼓励企业开展促销活动，激发市场活力。在金融政策上，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消费领域的信贷支持力度，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为消费者提供更加便捷的金融服务。同时，积极推进消费品以旧换新活动，通过给予消费者一定的补贴，鼓励其更换老旧家电、汽车等消费品，促进消费升级。此外，注重文旅商体展联动，举办各类文化旅游活动、商业展会和体育赛事，吸引大量游客和消费者，推动文化、旅游、商业、体育等产业的融合发展，进一步拉动消费增长。

总 监 制丨王 辉 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王 彧 杨玉洋

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