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斌这人挺难评的。
有人说他酸,因为他爱写诗;
(信息来源:知乎《陈建斌 浪漫的体质》;《超级访问:陈建斌专访》)
有人说他是戏疯子,因为他爱改戏;
有人说他直男癌晚期,因为他总是惹老婆哭;
有人说他导演的2部电影赚了1个亿,自己却1分钱没拿到,说他傻,但他却觉得自己很牛,说:我之为我。
这是为什么呢?
01 小公驴
1990年,20岁的陈建斌凭着一首诗朗诵《回答》,考入了中戏。
老乡李亚鹏忙着谈恋爱,他和另个一个老乡王学兵玩起了一个乐队,取的名字很拉风,叫:小公驴。
原因很简单:家乡驴多,俩人脾气倔得跟个驴似的。
很多人嘲笑他们:不识谱还不会玩乐器,搞啥子乐队。
陈建斌反驳道:
我自己写歌词,用嘴哼曲子,不需要乐器,不行吗?
结果,大学唱了4年,终于成了自娱自乐。
他和王学兵是真的皮,最牛的创举是:
把老师赶出教室,用黑布把教室蒙起来,只在墙上打一束光,演起了黑泽明的《罗生门》。
那时候俩人是真穷呀,每周最好的伙食就是到小饭店里点上一份炒疙瘩。
后来,俩人被同学介绍到《梅花三弄》剧组跑龙套,演两个传话的差役。
两句台词,换来了70元的巨款,俩人乐疯了。
毕业晚会上,他们的大戏《第十二夜》连姜文都跑过来看了。
他对陈建斌他们的系主任说:
“这群孩子如果回到新疆,只能生孩子,结婚,一辈子都这么被埋没了。”
事实上真的如此,因为他们在入学前就已经和新疆话剧团,签了整整10年的合同。
毕业后,李亚鹏和王学兵留在了北京,成了北漂一族。
只有陈建斌一个人回到了新疆。
因为他不敢走出自己的舒适圈,深怕在北京饿死。
回到新疆后,正当陈建斌以为自己要在新疆老死的时候,老师的一个电话救了他的命。
02 苦尽甘来
当时10年没招过研究生的中戏表演系要招研究生了,老师建议陈建斌回来考一个。
后来虽然考上了,但长相老成的陈建斌硬是接不到戏。
因此,无奈之下,陈建斌留校当了助教。
当年他教的是最牛的明星班:96班。
班上的学生有刘烨、章子怡、秦海璐等等,个个都是20多岁就成了影帝、影后。
在这帮学生的刺激下,陈建斌想演戏的愿望更强烈了!
1997年,陈建斌碰到了人生的第一个贵人:话剧导演孟京辉。
当时,他正在执导一部叫《爱情蚂蚁》的话剧,对陈建斌说:要不,你来演吧。
陈建斌激动得不得了,但一到拍摄现场,满腹的才华演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导演着急,陈建斌更急,于是决定去看二人转,去看日本电影,当场被日本演员的演技震惊了:
妈呀,日本演员这么狠,把每一场戏都演得像明天就要死了似的。
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第二天陈建斌一上台,演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从那以后,他变成了孟京辉的御用搭档,俩人合作演了很多的话剧,逐渐成了话剧界的一面新旗帜。
1998年,王学兵给陈建斌打电话,说他和李亚鹏正在拍一部叫《爱相随》的电视剧。
陈建斌问下了剧情就胡乱说了句,《爱相随》不好听,《将爱情进行到底》差不多。
后来,这几个字伴随了几代人的青春,还把他两个老同学的演艺事业推向了最高峰。
和孟京辉演了话剧之后,陈建斌仍然很穷。
穷得连吃饭都是和周迅、孟京辉等人搭伙吃的,住的地方更离谱,冬天连暖气都没有。
1999年,孟京辉给陈建斌丢了一部名字叫《恋爱的犀牛》给他。
谁曾想,吃饱了喝足了之后的陈建斌却说:哥们,我顶不住了,要去演电视剧了,你找别人吧,把孟京辉气得当场就走人了。
都说10年磨一剑吧,直到2002年遇到《结婚十年》这部电视剧,陈建斌才在业界打开了知名度。
但当陈建斌拿到剧本的时候,他是十分嫌弃的。
不过,看到女主角是徐帆的时候,他的心心又稳了,毕竟当时的徐帆可是一线大咖。
于是陈建斌和导演高希希各种建议,没想到,导演还都接受了。
凭借这部戏,陈建斌获得了飞天奖优秀男演员奖和金鹰节最受喜爱男演员奖两个大奖。
不过,虽然小火了一把,但他也从此养成了改戏的习惯。
03 爱情里的一个勺子
众所周知,陈建斌谈过4场恋爱。
初恋是在校园里发生的。
他的初恋女友叫呼小静,是一个很美的新疆姑娘。
陈建斌追女孩很有一手。
虽然人长得有点捉急,但他情书写得溜,天文地理,诗词歌赋每天不重样。
在他的猛烈攻势之下,终于打动了小静的芳心,成功地牵到了美女的小手。
在爱情的滋润下,陈静斌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
毕业后,俩人双双回到了新疆话剧团。
后来,也许是校园里的爱情太过单薄,不久,呼小静抛下陈建斌,又回到了北京。
陈建斌被伤透了心,从此拼了命地考研、演戏,就想有一天出人头地。
30岁的时候,陈建斌爱上了北京人艺的话剧演员王茜华。
一年后,一个仍然不见经传,一个却成了飞天奖视后。
女强男弱的搭配,最后只能分道扬镳。
同年,他遇见了和他搭档演爱情电影《菊花茶》的主演吴越,被气质温婉的她所深深吸引。
事实证明,吴越是旺他的,认识吴越之后,陈建斌事业开始节节攀升,先后接了《结婚十年》和《乔家大院》这样的好作品。
2005年,胡枚导演找到陈建斌,让35岁的他搭配30岁的蒋勤勤演自己的新作品《乔家大院》里的男女主角。
此时,已经在业界有点名气的陈建斌,和人搭戏特喜欢改戏,人送外号“戏疯子”。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创作不是导演和编剧的事,还是演员的事,演员也得思考,也得创作,不然不就成工具人了。
所以,因为改戏,他把原本定的徐茂才的演员赶跑了;
因为改戏,他让女主角蒋勤勤不爽了。
人家蒋勤勤辛辛苦苦背了一晚上的稿子,结果一到片场,陈建斌就说:那个不对,拿着我改的新词我俩对对看。
气得蒋勤勤和经纪人说:这戏拍不下去了,我们走。
后来还是经纪人买来了一箱蛋挞来安抚,好话说尽才把蒋勤勤劝说了下来。
俩人直到杀青都不对付,陈建斌叫蒋勤勤“蒋特离谱”,蒋勤勤叫陈建斌“陈不靠谱“。
演完戏以后,原以为不对头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了,谁曾想,不靠谱的陈建斌竟然看上了特离谱的蒋勤勤。
他追求蒋勤勤用的是百试不爽的老套路:不要脸地套近乎加情诗轰炸,呵呵,女神还真被他拿下了。
结婚后,他的微博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给老婆蒋勤勤写示爱诗。
一日三更呀,那得有多少爱呀。
他俩实在太酸了,连胡枚导演后来都说:
俩人拍戏从头吵到尾,没想到竟然还成了一对。
真的是,离谱他娘找了离谱他爸,离谱到家了。
04 导演之路
其实,除了写诗、演戏、恋爱,陈建斌一直没有间断过做一件事:
那就是写剧本,为以后拍电影做准备。
从1988年开始他就开始写剧本《蓝灰黑》,名字特文艺吧,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剧本,和国外的《红与黑》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找了几个同学一起演,后来因为资金有限,没办法,剧组解散了。
1999年,他写完了另一个剧本《菊花茶》。后来又觉得不满意,改成了《一个勺子》。
勺子在西北方言里,就是傻子的意思,男主角拉条子是陈建斌最喜欢吃的面食,女主角金枝子和陈建斌小时候隔壁的小姑娘的名字很相似,人家叫银枝子。
这是一个喜剧片,剧情演的就是一个老实巴交还却总受欺负的人,名字叫拉条子,在路上捡了一个勺子,然后发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陈建斌演戏喜欢低沉本创作,主演就三个老熟人:他、他老婆蒋勤勤还有他哥们王学兵。
主题曲自己写谱自己唱,把当年“小公驴乐队”所有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为了避免缺少资金中途散伙的情况发生,他租用了人家拍完的场地,连演员都一起打包了过来,最后原本30天的租用时间,20天就拍出来了。
有人问,你又不是没有人脉,找不到投资,为啥用别人现成的?
他回答:有可能这一辈子我就只拍这一部电影了,我得先满足我自己的表达欲,我的文艺审美。
电影拍好了之后,陈建斌准备了盛大的发布会。
什么喂面条、和王学兵互动、巨型拉面等等戏码都安排上了。
但发布会之后第三天就出事了。王学兵犯事,电影不得不进行一些戏份的删减。
但陈建斌舍不得,因为戏里的两兄弟:拉条子和大头哥之间的友谊不可替代。
最后,他把王学兵的戏缩减到了10分钟左右,如约上映了
不过虽然是低成本,他的这部处女座电影还是获得了2200万的票房。
而且,凭着这部电影,陈建斌还获得了当年金马奖的最佳新人导演和最佳男主角两项奖项。
但《一个勺子》之后,陈建斌并没有走上专业导演的道路。
05 惨淡的“成就”
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建斌拿到了一个叫《刹车杀人》的剧本,觉得特别好。
于是喊了都是戏剧出身的一些个人过来,打算在剧院里拍戏。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排练了10次,就被打断了10次。
无奈之下,陈建斌成立了一个“复眼文学小组”。
几个人一起在外面漂流了8个月,只干一件事,那就是360度打磨一个叫《复眼的影像》的剧本。
陈建斌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各种经典典故各种梗,还有自己对于话剧和电影的热爱,他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藏在了电影的细节里。
电影是由11章组成,因此叫《第十一回》,哈哈,和他的毕业大戏《第十二夜》是不是有交相呼应的感觉。
电影上映之后,很多观众都惊呆了:
整部剧荒诞不羁,不走寻常路,但是拍得却很精致、很真诚,尤其是不讨好市场,还有点和市场对着干的意思。
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第十一回》的票房也比较惨,只有7500万,加上《一个勺子》的2200万,两个电影的票房不足一个亿,对于很多动则上十亿、百亿的票房来说,确实很不起眼。
但是,我觉得陈建斌把自己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和生活的态度展现给大家了,我觉得,这就足够了。
毕竟,现在已经鲜少有导演会这样真诚的了,你说呢?
写在最后
他的两部电影拍完,纵然是导演、主演加编剧,但因为电影没赚钱,他一分钱都没有,相当于白干。
但他说:
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是属于我的,所以才能称之为“我之为我”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不管陈建斌在为人处世上,确实是一个勺子:
不迎合观众、说自己所想、做自己所做。
但他确实做到了“我之为我”,亲爱的友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