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近提出的对等关税政策引发了广泛关注,但一推出,海关系统就出现了故障,导致新增税率无法顺利征收,政策执行进程被迫暂停。尽管这些强硬的言辞引发了热议,但并不代表系统运行正常。海关方面通报称,由于系统故障,很多到达美国或正在清关的货物无法完成征税程序,涉及的金额也相当大。作为全球最大的进口市场之一,美国的进口来源地多样,商品种类繁杂,每次税率调整都会给海关系统、流程和人力带来巨大压力。当技术准备不足或基层配合不到位时,政策的落实往往会出现问题。此次故障持续时间较长,也暴露了海关在管理上存在的结构性短板。近年来,海关裁员、缩减预算以及系统老旧,本就面临很大压力,而大规模的关税调整需要重新设置税则、对接编码、更改后台和前台操作,还需要对人员进行培训。但与此同时,预算却在缩减,执行端的力量显得捉襟见肘。
最为棘手的还是小额跨境包裹问题。每天大约有两百万件来自中国的包裹进入美国市场,这些包裹依赖高度自动化的物流和清关系统。如果全面征税,流程就需要重新设计,设备也要升级,甚至还需要增加人手。末端分拣的节奏也得做出调整。由于海关缺乏足够的能力和资金,升级设备需要大量的投入,而预算的压缩使得这一切变得困难重重。于是,政策的目标越来越激进,但执行的成本却在不断增加,资源却越来越紧张,最终形成了死结。除了税收程序上的阻塞问题,法律的不确定性也是一个隐患。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引发了国内广泛争议,司法审查也已启动。如果最终判决失败,那么已征收的关税可能会面临退税的风险。关于中国商品的处理也充满摇摆:曾一度提高部分税率,并加上所谓的芬太尼关税,但由于通胀压力和产业界的反对,加码的计划被暂停,导致部分商品的税率被延期或调整。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正是执行力不足的直接体现。企业的反应趋于一致:政策不确定性越大,企业的决策越保守,产业链也越紧张。 因此,对等关税更像是一种政治姿态,而非一项成熟的政策方案。通过强硬的语言制造不确定性,迫使对方在谈判桌上做出让步,可能只是一种短期策略。然而,一旦进入长期对抗,制度、流程和系统的建设必须跟上。如果在政策执行过程中遇到困难,公众对政策的信心将大大减弱。虽然口号喊得很响,但真正执行时却面临重重困难。很多贸易商已开始提前囤货以应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库存消化完后,补货又会带来新的清关和征税压力。相比之下,欧洲对执行困难和法律模糊性并未盲目跟风。从宏观角度来看,这次故障并没有改变全球贸易格局,但它使得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走向愈加明确,强硬的语言无法替代制度的力量。用关税打心理战可能在短期内奏效,但在国内执行体系下,这种做法无法持续,也只能是表演而已。中国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我们不愿意打,但也不怕打,关键是要保持稳定。无论是反制还是应对,都需要把握好节奏和力度,不能情绪化,也不能随波逐流。只要产业链、制度和系统稳定,对方的短板终将暴露。此次事件暴露了几个关键问题:首先,表面上声音很响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否把系统调好。其次,关税并非孤立存在,它与预算、人员、技术、法律和国际协调等因素息息相关,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政策就难以实施。第三,小额包裹已成为新贸易时代的主战场,规模庞大、节奏快速、自动化程度高,谁能掌握规则和技术,谁就能占据主动。第四,法律的确定性对企业的影响最大,企业更希望规则稳定且可预测,只有这样,全球供应链才能敢于签下长期订单。第五,舆论中的强硬言辞并不代表现实中的执行力,流程和系统才是真正的硬实力。随着库存的消化和补货周期的推进,美国海关将再次面临新的压力。短期内,企业更倾向于稳妥应对,尽量避免改变供应链,推迟决策的情况下则推迟。从长远来看,只有提供稳定规则并有效执行的政策,才能够留住产业链。稳定的政治体制、明确的规则和严格的实施,是最大的信心。贸易博弈不会停止,风浪也不会平息;把事情做好,不要被对方的戏剧化表演所牵制,才是正确的选择。